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孟棠道:“你起來,你起來呀,你以前從不會與我開這種玩笑的,你再裝下去,姐姐就要生氣了,以後再也不陪你說話,不給你帶好吃的點心來了。”
見她這樣,褚奕一隻手,放在她肩上,拍了拍,安撫道:“棠兒,你理智一點。”
孟棠一把甩開他的手,她說:“我很理智,葒芸怎麼會死?她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
見孟棠這樣接受不了蕭葒芸的死。
褚奕勸道:“人都有一死,朕的棠兒是個堅強的女子,不是嗎?蕭葒芸死前不想叫你擔心,這才不告知真相,棠兒,你莫要執著了,人死如燈滅,叫她好好上路吧,看到你這副模樣她如何能安心?”
“陛下,可是……可是……會不會是太醫誤診了?會不會是太醫看錯了?”
哭太久,孟棠眼睛都哭腫了。
她搖著頭,說:“臣妾本來還想著,等年後陛下您氣消了,就向陛下求情,讓您放她出來,沒想到……沒想到……她竟等不到那一天了……”
褚奕嘆了口氣,他捏住孟棠的下巴,伸手,一點一點替她抹去眼角的淚痕,她說:“別哭了,棠兒,瞧見你哭成這樣,你叫她在下面如何能安心?”
他將她摟入懷中,溫聲安慰道:“朕也沒想到,朕本來只打算給她一個教訓,讓她以後做事小心些,冷宮雖苦寒,卻也不是能要人命的地方,這才過了兩個月,梅妃在裡面呆了半年了都沒事,她卻兩個月就人沒了,可見天意弄人,是她氣數盡了,不是棠兒的錯,也不是任何人的錯。”
“臣妾知道了。”孟棠伸手,揉了揉眼睛,說道:“對不起,臣妾失態了,讓陛下看笑話了。”
褚奕說:“你與她一向交好,朕知曉你只是一時接受不了。”
“臣妾記得,和葒芸一同入這安寧堂的,還有她的貼身婢女,她婢女是她還在閨閣中時就陪在身邊的,與她一向親近,臣妾想把她帶到乾清宮安置,不知陛下是否准許?”
“人之常情。”褚奕撫了撫她的鬢髮,柔聲道:“朕準了,那婢女呢?”
彩薇上前,顫抖著跪在地上,她聲音嘶啞,一把嗓子因為受寒啞的像破風箱,聽不出本來的音色,她說:“奴婢拜見陛下。”
褚奕皺了皺眉,道:“你這嗓子怎麼了?”
她還未開口,梅妃道:“這小妮子見主子去了,也想著和蕭妃陪葬,便妄圖吞炭,被臣妾正好瞧見,臣妾趕忙阻止了她,可還是燙壞了嗓子。”
褚奕低著頭,仔細打量彩薇,目光落到她撐在地上的兩隻手上。
他徐徐開口:“你倒是個忠心的,可你如今嗓子成了這樣,如何能在皇后面前服侍?這樣吧,這人送去內務府,朕會差人給她找一個好差事,必不會委屈了她,如何?”
孟棠一驚,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