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蒸汽漸漸消散了。
可那枚戒指依舊沒有出現。
不是錯覺,是真的被摘下來了。
明明昨天還戴在手上的,宋禮笙咬著下唇的軟肉這樣想著。
是因為那份協議嗎?
可…他都還戴著戒指呢。
宋禮笙覺得胸口有些發悶,他二十六年的人生頭一回感覺到了什麼叫做自作自受。
他十分在意,卻又無法問出口。
他失去了詢問戒指下落的資格和立場。
“你怎麼不吃?”黎皎吃到了八分飽,終於有功夫將注意力放到自己夫郎身上了。
“啊…”宋禮笙連忙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感覺有些燙,我等等吃。”
他隨便找了一個理由。
“燙一點才好吃呀!”黎皎不贊同的說了一句。
於是她又夾起了一塊魚肉,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兩下。
她一邊吹著,一邊打量著二人之間的距離。
唉,這具身體雖然不矮,但比起自己原來的身高還是略遜一籌。
黎皎只能稍稍起身,伸直胳膊,在宋禮笙雙手扶著碗壁,有些不知所措卻又閃爍著的目光下,筷子一鬆,那塊魚肉就滑落到了他的碗裡。
“現在就不燙了,吹吹就好了嘛,煮久了就不好吃了。”她說著還衝宋禮笙眨了眨眼睛。
她其實是想直接喂到他的嘴裡的,可惜不可以,小夫郎肯定不好意思吃的。
最後只能放到碗裡。
魚肉輕輕一抿,便入口即化了。
宋禮笙沒有被燙到舌頭,卻被燙到了臉頰。
他覺得水蒸氣實在滾燙燻人。
見被投餵之人沒有什麼抗拒的表情,黎皎乾脆不斷地往宋禮笙的碗裡夾東西。
宋禮笙吃相一向斯文得厲害,因此他塞入口中的速度遠遠比不過黎皎夾菜的速度。
不一會兒面前的小碗就堆起了小山。
“好了好了,我吃不下那麼多的。”宋禮笙用筷子擋住了黎皎,這下是真心實意地有些無奈的笑了。
“好吧。”黎皎坐回了椅子上,卻沒再繼續動筷子,而是託著下巴光明正大地欣賞對面人俊俏的面容。
被她這麼一打岔,宋禮笙那些個不舒服的情緒也短暫的消散了。
他搞不明白,為什麼黎皎的目光總是那麼灼人。
任誰都沒有辦法在她充滿熱意,彷彿太陽光照一般的目光下,持續消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