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半真半假。
他母親最初確實是因為愛情,在最單純無知的年紀跟宋父這個有婦之夫走到了一起,又生下了他。
可宋父的愛來的簡單又廉價。
他只是短暫的愛了一下宋禮笙的母親,並且從沒有想過認這個私生子。
卻為了防止宋母帶著孩子鬧上門,每個月依然定時定點的往卡里打些生活費。
但很少來看她們母子。
宋母后知後覺的意識到了宋父的無情,在感情受挫和來自未婚生子的生活壓力下,逐漸瘋狂了起來。
她開始整日給宋父打電話爭吵要錢,宋禮笙小時候放學回家經常聽到母親歇斯底里地哭吼聲,以及從手機那頭傳來的宋父不耐煩的怒吼聲。
直到,母親酒後猝死在了家裡。
他也被宋老爺子帶回了老宅。
宋禮笙是真的覺得,不純粹的感情,就像是一盤散沙,既然都不用風吹,走幾步就會消散,那不如從一開始就揚了。
就像他和黎皎這樣的,沒有絲毫感情的豪門利益聯姻。
而假的那部分就是,他父母有點感情,卻從未有過婚姻。
黎皎看著宋禮笙低垂的眼瞼,以及因難以啟齒而緊要的薄唇,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還是重新拿起了協議書認真地看完了,然後用著並不熟悉的鋼筆,生澀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倒不是黎皎這麼容易被三言兩語誆騙,只是她並不覺得宋禮笙有什麼理由騙她簽字。
因為怎麼看,她籤這個字都不吃虧。
而且只是協議而已,又不是和離書。
就當是安慰一下小夫郎敏感又易受傷的心罷了。
畢竟男子一向脆弱易碎。
像宋禮笙這樣受過原生家庭的苦的,就更需要像個名貴陶瓷瓶一般細心呵護了。
黎皎輕嘆了一口氣,聲音微乎其微。
原主造得孽,弄碎的心,都要她來揹負。
怎麼看怎麼像個大冤種。
她只能又多看了幾眼面前人長在她心巴上的容顏,這才能舒服一些。
宋禮笙絲毫不知道自己在黎皎心中已經變成了宋黛玉了。
他接過簽好的協議書,暗自想著“溫文爾雅”這張皮真的太好用了,黎皎原來也吃這套。
只是…
他的指尖停留在了“黎皎”兩個字上。
“哦,我過幾天就要去改名字了,就先簽我的新名字了。”
黎皎發現了他的停頓,開口解釋道。
宋禮笙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拿起筆行雲流水地在一旁簽上的自己的名字。
看著兩個名字並排在一起,他恍然覺得這是婚書而不是劃清界限的協議。
明明昨天的婚書上籤的是“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