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皎還沒有從憋笑中緩過來,就猝不及防聽到了宋禮笙想要撇開關係的一段話。
“我什麼時候…”她皺起眉頭來,收起了上揚的嘴角,那些飛揚的神情也逐漸消失在了臉上,第一時間想要反駁。
卻突然想到了原主的所作所為,立刻將嘴合了起來。
黎皎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宋禮笙眉梢微微耷落,一臉惆悵又憂傷地望著自己。
她有些心虛起來了,剛才因為那番話而生出的些許不快也漸漸消散在了。
她能聽出來宋禮笙語氣中的妥協和退讓。
回想起原主的所作所為,任誰都會誤會吧。
宋禮笙不是不滿她們之間的婚約,而是看出來了黎嬌的心不甘情不願,溫柔又善良的本性,讓他主動開口提出,放她自由。
有了這個認知之後,黎皎沉默地曲動手指,捻開了那份協議書。
然而只讀了幾行她就乾脆合上了,有些焦躁地撓了撓頭髮。
很煩,結婚第一天就被夫郎誤會了怎麼辦?
“你…”
黎皎艱難地開口,她真的不太會哄男子。
要是以前有男子敢讓黎世女哄,肯定會被翻個白眼然後扔在原地。
但宋禮笙是她明媒正娶的夫郎,於情於理她都還是應該解釋一下的。
“你不必這般,我們之前可能有些誤會…我並不是不願意娶你,當初只是單純不想如了黎易臣的意罷了。”
黎易臣是黎父的名字。
“總之,你也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你放心吧,既然成親了,我定會好好待你的,不會有之前的荒唐行徑了。”
黎皎這番話自認為說得十分誠懇了。
宋禮笙卻只明白了這份協議書被婉拒了。
她並不想籤。
他完全不信黎皎屬於良心發現了。
可是維持這份婚姻的目的是什麼?
並且今天一見到他就這麼主動熱情地拉了他的手。
聯想著昨晚的那一幕幕,還有自己異常的情緒和舉止…
宋禮笙開始懷疑黎皎究竟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了的。
一個人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有這麼大的變化的。
狗改不了吃屎,話糙理不糙。
不管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黎皎現在的態度大變。
但歸根結底,她都對這場婚姻抗拒到逃婚的地步了。
只要能打動她…
“可你…並不喜歡我,不是嗎?”
心裡再怎麼思緒翻湧,宋禮笙面上依舊保持著那份憂鬱。
“啊這…”
黎皎沒法反駁,確實,她們說了這麼幾句話,她現在也頂多算是見色起意。
“但我並不討厭你。”
“果然…”宋禮笙自嘲一笑。
黎皎看著他落寞的神情,意識到自己大抵是說錯了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沒有感情的婚姻是不會長久的。”
宋禮笙薄唇被潔白的牙齒碾了一下又一下,這才十分難堪地開口說道,“我不想自己最後變得像我父母的婚姻一樣,一地雞毛,充斥著吵鬧,只剩骯髒的利益,最後…不得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