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周,只有伎子才會被人罵作是表子。
宋禮笙沒再說話,眼神裡卻分明是落寞。
黎皎看著周身氣息突然變得一片死寂的男人,突然有些暴躁地撓了撓頭髮。
究竟是誰給他灌輸的這種思想啊!
難道…
黎皎忽然有了些頭緒。
以前她曾經在大街上圍觀過正夫當街辱罵自家妻主領回來的外室,連著外室所出的庶子也一併罵了去。
什麼小蹄子,小賤人甚至表子和萬人騎一些話,怎麼髒怎麼指著二人的鼻子罵。
想起宋禮笙的出身,豪門那樣渾濁的環境…
他不會也被這樣罵過吧。
“阿笙…”黎皎又伸手將他摟進了懷裡,“我不是要罵你,只是我不想聽見你用那麼髒的詞說自己罷了。”
她輕拍著宋禮笙的後背:“咱倆都拜過天地了,皇天后土實所共鑑。我們睡在一起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但是協議…”被哄的人一臉享受但卻用沙啞的聲音繼續推動著劇情。
“抱都抱了,親都親了,睡都睡了,協議還能作數啊!”黎皎見她費了半天口舌,話題又回到了最初的原點,簡直不可思議地鬆開了宋禮笙。
她雙手把住他的肩膀,恨不得把他搖醒。
本來就不聰明,這喝個酒還傻了一個度,傻上加傻可還行?
“所以協議可以失效了,你也還要我的對嗎?”
看著宋禮笙謹小慎微反覆確認的樣子,黎皎又有些不舒服了。
小時候究竟經歷過什麼,長大後才會這麼沒有安全感啊。
“撕撕撕,現在就撕。”黎皎作勢就要轉身回臥室去拿她的那份協議。
“不用了。”宋禮笙從背後抱著了黎皎,眸底的笑意終於正常了些,沒了那些極力掩蓋才能不表露出來的暴戾。
“不撕也沒事兒,之前都是我不好,那協議留著吧,若是以後你反悔了…直接告訴我就行了…雖然我不想再被拋棄了,但是沒關係的,只要你能好好的…”
“沒有這種可能,你別瞎想了!”黎皎轉過身,捏了一下他精緻的五官,氣不打一出來,“我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嗎!”
爹的,人都快被她吃幹抹淨了,她難道還能再把宋禮笙給拋棄了嗎?
她越想越氣,乾脆掐住了宋禮笙的腰,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走!現在立刻馬上去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