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是不要告訴我這滿地的酒,是你突然嘴饞了,就不顧及自己的胃病,瘋了似得往嘴裡灌?”
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黎皎嘴角耷拉了下來,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揪動著他後頸的肉。
那是人類最脆弱的部位。
宋禮笙知道黎皎快要不高興了,演戲而已也不能把人真的惹急了。
只要她能真的憐惜了他,足夠達到目的就行了…
“……”於是宋禮笙先是沉默著,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黎皎的表情,這才用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說道:
“我發現你不在家,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本來我只是以為你沒聽到的,但是…”
宋禮笙頓了一下,低垂著眉目繼續說,“手機給我推送了一條新聞,說你和…和陸澈希在談地下戀情…”
他特意沒有說是景紹寅,因為他本該不知道黎皎今晚跟誰在一起的。
“誰?!陸澈希??”黎皎不禁挑眉,“怎麼可能!我跟他沒關係,你別聽別人胡說八道。”
她堅決否認。
宋禮笙卻沒有因此展露笑顏,而是自顧自地繼續開口:“我知道按照協議上所說,我不應該,也沒有立場去管你的私事的…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剛才看到新聞的一瞬間,我真的好害怕你有了喜歡的人,然後就不要我了…”
說到最後,他又不淡定地有些哽咽了。
“不是?咱倆都躺在一張床上睡過了,你怎麼還想著那個協議啊?”
黎皎說著捧起他的臉,細細地盯著他有些泫然欲泣的雙眼。
有的時候她真的想打開宋禮笙的腦袋,看看裡面都是些啥玩意兒!
“睡過了”三個字成功讓宋禮笙整個人都燒了起來,眼睛不敢去看黎皎。
但是他沒有忘記今晚的目的,這場戲還沒有演到他想要的地方。
“是啊…”宋禮笙自嘲地笑了一聲,“分明是我讓你籤的那份協議,卻也是我纏著你陪我睡覺的。”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當了表子又要立牌坊,說的就是我這種人吧。”他又是輕輕笑了,那種侮辱的用詞讓人聽著心裡十分不舒服。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黎皎的聲音變得冷了起來,“說什麼…為什麼要用那種詞來自輕自賤?”
她刻意加重了末尾的音調,心中上了些火氣,連著那些心疼,攪得她胸口又酸又氣。
她實在是不明白,宋禮笙為什麼能夠一臉平靜的用這些話來形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