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禮笙重新坐了起來,卻仍舊想多向她邁進一步:“我不問原因了,但是可以幫你包紮一下嗎,別再讓傷口惡化了。”
黎皎那雙手一看就是挑破水泡之後沒有額外上過藥的樣子。
事實也確實如此。
“好,你來吧。”黎皎沒再炸毛。
她又不是真不怕疼,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包紮而已,昨天買的紗布她試著纏了一下,卻包成了粽子才能固定住,最後被她氣急敗壞的扔在了一旁。
“麻煩送藥箱和紗布到我的房間來,謝謝。”宋禮笙操著流利的F文給前臺打去了電話要藥箱,黎皎一個字也沒聽懂。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東西就被送到了她們房間內。服務生還貼心的問了一句是受傷了嗎,需不需要幫忙叫醫生。
宋禮笙拒絕了。
冰涼的藥液用棉籤滾到黎皎受傷的傷口時,她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痛得掀起來了。
十指連心確實不是說說而已。
但她緊閉著牙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五官扭曲了。
宋禮笙看著她的指尖顫抖著,輕輕用嘴吹了兩口氣,企圖呼走她的疼痛。
“要是疼的話就喊出來吧,反正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不…我不疼…”黎皎強行忍著發出“哼唧”聲的衝動,從牙縫中憋出來了這句話。
宋禮笙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黎皎因為疼痛而高高抬起的眉毛,手下的動作遲滯了。
他明白了,黎皎並不願意在他面前露出柔軟脆弱的一面。
額前的劉海兒把宋禮笙的情緒都擋在了陰影中,他只是沉默地將黎皎的雙手包好,打了一個漂亮的結兒。
黎皎沒有注意到宋禮笙的情緒低落,抬起手來滿意的看了看纏繞在手掌上的紗布。
“好了,第二個步驟,去睡覺!”她用唯一能彎曲的指節拍了拍宋禮笙的肩膀,像是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笑眯眯地說道。
“你陪著我嗎?”看著黎皎心大的模樣,宋禮笙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只能靠纏著她的方式來排解自己敏感鬱悶的心緒。
“我當然陪著你啦。”黎皎站起身來,理所當然地回道。
宋禮笙訂的房間不像節目組安排的房間一樣是兩張床,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圓形床。
黎皎穿的隨意,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就跟著上了樓,此時外套一脫就可以直接上床睡覺了。
宋禮笙一直在暗中觀察黎皎的表情,見她看到只有一張床時也沒有別的反應,鬆了一口氣後,裝模作樣地問了一句:“一張床的話,你不介意吧?”
“介意什麼?”黎皎已經脫下了外套,正要鑽進被窩裡。
“不,沒什麼。”宋禮笙看著黎皎的反應,心中的那些烏雲漸漸散去。
她願意吻他,甚至願意跟他睡同一張床,她們又怎麼不算是戀人呢。
行為方式會有個體差異,每個人的性格也不同,只是他多心了而已。
“還不上來嗎?”黎皎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看著發呆的宋禮笙問道。
“我換件衣服。”
黎皎看了看他身上穿著緊身的衣服,睡起覺來肯定會不舒服。
“嗯~去吧。”她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