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剛把雞肉吞入腹中,他就突然感覺不適感再度從胃中傳來了。
比下午的疼痛感更加明顯。
宋禮笙心裡暗自覺得有些不妙,只能拿起手邊的熱茶試圖稀釋這份疼痛感。
黎皎吃著正起勁兒,餘光一晃,正好瞥到宋禮笙放下了筷子,專注著喝著面前的小碗湯。
他吃飯的樣子一向文雅,因此就算極小口又極為緩慢地往嘴裡抿著湯匙,黎皎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只是她欣賞了一會兒,覺得宋禮笙這吃的也太少了點吧!
“菜不合胃口嗎?”她問道。
“沒有。”宋禮笙抬眸看了她一眼,擠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
難得的約會,他不想讓黎皎掃了興致,於是抿著唇又夾了一塊牛肉放到了碗裡。
他估摸著自己對疼痛的忍耐程度,計算著塞入口中食物的份量。
只要能撐到回家,吃兩片藥就行了。
宋禮笙這樣想著。
等到黎皎吃得心滿意足,肚子飽飽放下筷子的時候,宋禮笙額頭上已經冒起了細密的冷汗,嘴角微微發白。
胃裡是久違了的絞痛。
他不由得暗自苦笑了一聲,還好自己的耐受度很強,不然今天又要被他搞砸了…
“你怎麼臉色這麼白?”黎皎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吊頂,發現確實不是燈光晃眼造成的錯覺。
宋禮笙依然在強撐:“可能是今天有點冷吧。”他說著瞄了一眼不久前司機發來的消息,說已經到餐廳附近了,於是趕緊又問,“現在我們走嗎?”
“走吧。”黎皎點了點頭,又摸了摸自己溫度正常的手,有些疑惑了。
今天很冷嗎?
不過她確實是抗寒體質,說不定宋禮笙是畏寒的呢。
於是黎皎拿起來掛在衣架上的外套,卻沒有套在自己身上。
而是轉過身來伸長了胳膊,將它罩在了宋禮笙削瘦單薄的肩膀上。
“這樣會暖和一點。”
黎皎笑眯眯地說著,然後伸出手掌輕握了一下他的手背。
確實很是冰涼。
宋禮笙呆立在了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黎皎的動作。
這樣關心的舉動令他有些怔忡。
他說不清楚此時的感覺,只覺得心裡又酸又甜的,他從沒想過有一天也會有人往自己的肩膀上披一件衣服。
只是因為他扯謊說了一句“可能有點冷”。
宋禮笙一直覺得,從前沒有的溫暖以後也不會有。
就像他小時候希望父母可以和好,自己也能像別的同學的家庭一樣溫馨又幸福。
後來事實證明,都是奢望罷了。
宋禮笙看向黎皎的目光漸漸變得複雜了起來,就像是終日不見陽光的黑夜,突然出現了點點星光。
他突然很想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