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他也這樣做了。
黎皎被宋禮笙單臂圈入了懷裡,一隻手被他空出來的手臂牢牢地握住,彷彿生怕她跑掉了一般。
她被突如其來地擁抱弄得有些暈乎乎的。
想起之前在網絡上看到的稀奇古怪的病,黎皎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難道宋禮笙有皮膚飢渴症?
怎麼這麼喜歡貼貼呀!
“謝謝你…”耳邊的呢喃聲打斷了黎皎的胡思亂想。
“啊?謝我啥?”她疑惑。
宋禮笙卻沒有解答她的疑問,流連不捨地結束了這個擁抱。
“走吧。”他翕動著蒼白的唇,用冰涼的手握住了黎皎帶著薄汗的手心。
*
“你什麼時候叫了司機過來?”黎皎覺得宋禮笙簡直是在表演大變活人。
她看著停在門口的車內坐著宋禮笙的專用司機,倍感不可思議。
“剛剛。”宋禮笙拉開車門與黎皎一齊坐到了後座上,“吃完飯容易犯困,不敢開車。”
“確實。”黎皎贊同地點了點頭,開車這種危險活動的確應該謹慎些。
車子緩慢地啟動了。
也許是因為有第三個人的緣故,回家的路上黎皎明顯沉默了下來,靠著車窗欣賞著窗外的景色。
而宋禮笙則閉著眼睛靠在頭枕上,在安靜搖晃的環境下,他腹部的疼痛感愈發明顯了起來。
他只能咬緊下唇,身側的手掌握緊了拳頭,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
好在此時已經度過了下班的晚高峰期,路上的車輛稀少,一路暢通無阻,不到二十分鐘車子就開入了別墅院內。
此時宋禮笙已經幾乎到了極限點。
唯一讓他覺得慶幸的就是夜裡光線不明顯,不容易被黎皎發現下唇的傷口。
只不過這份“幸運”沒能持續太久。
在宋禮笙走上樓梯,即將到達臥室拿到胃藥時,他突然感覺一陣恍惚,緊接著是難以抑制的眩暈感,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即將落在地面上的那一腳似乎失去了力量,他的身形踉蹌了一下,差點直接向後仰去。
好在他肢體在危機關頭下意識地抓住了樓梯扶手,這才勉強站穩了,但整個人已經虛脫。
只不過這響動足矣讓黎皎發現宋禮笙的不對勁了。
在宋禮笙就要因為腿軟,而無力地跪在地上之前,被她急忙扶住了。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她滿臉焦急地問道。
宋禮笙費力地抬頭看了她一眼,強扯了一下嘴角:“抱歉,是有點難受。”
此時此刻,黎皎才發現宋禮笙的臉上早已沒有絲毫血色,就連唇瓣都失去了原先紅潤的顏色。
是連暖光都難以掩蓋的蒼白與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