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死不瞑目地嚥了氣。
男人的一襲白衣被血染成了黑紅色,無論怎麼洗也便不會最初的潔白乾淨了。
隨後,莫欽也閉上了眼睛抱著他倒了下去,兩人一同躺在血泊之中。
雪月坡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戰局膠著,卻在這一刻徹底改變了。
隨著一聲淒厲的怒吼,似乎是有一個人在叫莫欽的名字。隨後,出乎所有人意料,一柄長劍在天光下發出青黃的光芒---可那並不是劍自己散發的光,而是劍氣的顏色。
“黃泉碧落劍!”見識過二十年前那場大戰的人立刻認了出來,聲音裡卻帶著無比的絕望。
魔教教主濮畫難道死而復生了?!
如此,今日絕不會有一人逃出生天。
然而,就連魔教的人也在看到那道劍光後表現出了詫異。
劍光所過之處,一命不留、寸草不生,沖天的劍意化作死亡的恐懼瀰漫開來。
很快,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做出了一個決定:逃命!
因為很明顯,那個人根本不打算留活口,他既不是正道也不是魔教,他只是為了殺戮。
半個時辰後,偌大的雪月坡已經成了一片血湖,屍體甚至能夠浮在上面,盪開粘稠的波紋。
一個黑衣男子從血水中站起身,亦步亦趨地走上了比武臺。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遮擋,容貌俊美剛毅,只有一道駭人的疤痕從眼角延伸到了耳後。
一個魔教護法在死前看到了他的臉,叫了一聲:“教主!濮畫教主!”然後便頭顱落地,死不瞑目。
他是不是濮畫還得另說.此刻,黑衣男子在一具屍體前站定,面無表情地看了眼那人瞪大的雙目,和扔在他身邊的一柄沾血的峨眉刺。
他要找的人不見了。
想到這兒,手中握著的通體金黃的長劍又開始震動起來,發出幽幽的金鳴,彷彿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意。
很快,這種震動停止。
男人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沒關係,能找到的,不管他在哪,都一定能找到的。”
隨後他轉身離去。
卻在臨走前餘光瞥到地面上死不瞑目的那人,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射出一道厭恨的光。
拿起長劍,洩憤般地在屍身上切割砍斬,真正做到了碎屍萬段。
待黑衣男子離去,雪月坡重歸一片死寂。
夜裡,望幽城下了一場雨。雨水浸透了比武臺的磚地,待到雨過天晴,之前被黑衣人破壞過的那具屍體,只剩下一件破損血汙的白衣,連血肉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