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衣沉默地盯著地面,臉色漸漸變深,叫人看不出情緒。
祁翎煊接著道:
“如今江湖上我望幽城實力居天下第一,地位也最為尊崇。若是莫莊主能給我當侍君,不僅自此之後無人再敢侵犯紅葉山莊,而且還能保他和他的家人一世平安榮華。如此殊榮,都不說抬舉了他,月公子竟還覺得是本座有意糟踐嗎?!”最後一句話陡然凌厲,卻叫人聽不出喜怒。
月白衣心下一跳,攥在身側的手指甲已經深深嵌入肉裡。疼痛感襲來,卻沖淡不了心中的滔天怒意。
祁翎煊步步緊逼,要他獻出莫欽。他已猜到對方打的是什麼算盤。
要說祁翎煊真的看上了莫欽也未為不可,但月白衣可從未在江湖上聽說過望幽城主好男色的傳聞。
說到底,祁翎煊還是嫌棄他沒有家世,或許還有那麼點忌憚他劍聖遺孤的身份。
所以才想出了這麼個法子,叫他親手奉上和他疑似有情的莫欽。讓他知難而退或是從此斷絕所有念想。
按理來說,他都能忍辱負重選擇入贅到仇人之家了,再做出任何犧牲都是無所謂的。可是......偏偏是莫欽!
過了半晌,月白衣依然沉默不言。只低著頭眸色深深地望著地板,彷彿一尊雕像。
祁翎煊見狀冷笑一聲,語氣輕蔑:
“呵,我道月公子對我家蕪兒有多少情義呢,看來也只是泛泛,比不得同那莫莊主的深情厚誼。既是如此,請你從此離開望幽城,此生都不要再在蕪兒面前出現!否則本座定不輕饒!”
“來人,送客!”
眼看祁翎煊就要將外面的侍衛喚進來把月白衣拉走,祁蕪這下慌了。
她一面拉住男人的手,一面著急地對堂下跪著的男子喊道:
“白衣哥哥趕緊答應啊!就算那莫莊主心高氣傲,可他若是當了我哥的侍君,紅葉山莊便有依靠了,他這輩子也能享盡榮華富貴。我保證,等他來了之後我一定好好待他,不叫他在望幽城中受半分委屈!你現在也不能不顧及我們的終生幸福呀!”
祁翎煊瞥了月白衣一眼,冷冷道:“蕪兒說的沒錯。若你將他帶給本座,便能保紅葉山莊一世無虞。既證明了你對他無情,又能報答前莊主夫婦的養育之恩,一舉兩得。月公子難道還要猶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