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欽聞言,露出了更加屈辱嫌惡的神色。
然而他也知道,就算自己拒絕這個提議,蕭洛宴也會用別的手段如願的。
於是,待做足心理準備,便視死如歸一般閉上眼睛皺眉朝某人的薄唇吻了上去。
溫軟溼潤的觸感陡然傳來,蕭洛宴身形一滯。
明明是他自己要求的,卻在少年主動獻吻時雙目微睜。
眼底是那人緊擰的眉毛,如同一片柳葉般細長溫潤。
於是下一刻,他前傾身子,抓住了身前人的胳膊,將這個原本一觸即分的吻加深。
時間拉長,彷彿過去了一個時辰那麼久,親得難捨難分的兩人才終於分開。
莫欽雙頰重新染上霞光般的緋紅,神色迷離,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
喘息幾息緩過神來後,才嫌惡地用手擦拭著嘴唇。從某人的腿上跳下來,扭頭變作鳥雀飛走了,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蕭洛宴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小孔雀飛走的方向,一貫冷峻漠然的眼神卻多了幾分連自己也沒弄清的情愫,在冰封的眼底暗湧著。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嘴角,若有所思起來。
傍晚,宮裡傳來皇后的口信,召太子過去說說話。
其實不用皇后特意開口,蕭洛宴也知道她想說什麼。
太子十九歲的生辰就快到了。東宮卻連一個主事的女主人都沒有,成何體統。
皇家注重開枝散葉。自從三年前二皇子的母家造反之事敗露,皇帝一氣之下病得更加嚴重。
如今,他膝下就蕭洛宴這一個兒子,自然是要更加關照。
果不其然,剛一進未央宮,板凳都還沒坐熱,皇后便提起了此事:
“就快要開春了。等到時候辦一個春宴,就請京中的各個世家權貴攜家眷過來。一則彰顯皇家天恩,二則也該給你物色幾個女子填充後院了。”
“不求女人多,但至少也該讓你知人事、綿延子嗣了。”
皇后絮絮叨叨地說著,蕭洛宴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和。腦海裡想到的卻是小鳥妖那春情盪漾的情態和幼嫩昳麗的面龐。
當聽到皇后要他選一個太子妃時,不由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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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宴秋狩是皇家慣例的娛樂活動,與群臣同樂。
春宴當天,莫欽待在太子寑殿內,聽著從遠處花園裡傳來的聲音,百無聊賴地坐在榻上。
許是為了不讓他出去壞事,蕭洛宴下了禁制,讓他不能離開寑殿半步。
這純粹是多此一舉。莫欽當然知道春宴在東宮舉辦的含義,更是巴不得蕭洛宴趕緊選個太子妃進來,好放過自己。不要每天像個老色鬼一樣扒著他不放。
一個時辰後。莫欽七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舉著本小人書看。
花園那邊的人聲小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絲竹管絃之聲。應該是宴會已經開始了。
他一面打發時間,一面想李爍臻會不會也在客人之列。
突然寑殿門口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嗓音尖細,似乎是個內監。
那聲音諂媚道:“方小姐,這就是太子殿下的寑殿了。皇后娘娘吩咐過,您先進去,待會兒太子殿下會醉酒回來更衣,便能夠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