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會做這一切都是源於內心近乎變態的愛念。
他深愛著莫欽,卻又因為對方無法給予他平等的愛意而心有憎怨。是故才會以卑劣的方式強迫他雌伏身下,再用雷霆手段控制他、強佔他。
他幾乎是想盡一切辦法折斷少年的羽翼,卻正是因為這番所作所為才會逼得乖巧的人兒飛也似的逃離他身邊。
如今再見面,竟連裝也不裝了,直接用強權威懾想要再度將人綁在身邊。
殊不知長此以往,他的所作所為只會慢慢消磨掉莫欽對他的真情。一點點變成一對形同陌路的伴侶。
莫欽微微閉了閉了眼,語氣略帶哀求:“叔叔,別讓我徹底恨上你你。如今我已經是軍隊裡的中尉,也是指揮官的副官,你讓我回去吧。這樣,或許還能挽留一點往日情分。”
這話就說得很絕了。
佩德羅心中一沉。低下頭望向青年俊美的側顏,竟淡淡地透出了幾分對他的失望與厭煩之情。
他頭一次明白過來,或許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當年,是他太心急了。原本就是利用少年的親情綁住對方,卻還想在短時間內奢求他的愛情。急功近利、本末倒置。
或許,如果那時的他能慢慢地一點點引導莫欽,用真心待人,還能有機會讓莫欽真的愛上自己。
而如今,在看到越深之後,佩德羅已經不可能再放莫欽回去了。
那人陪伴了莫欽三年,見證他從一個不諳世事的紈絝少年郎蛻變成為獨當一面的人物。
從看到他們在港口上並肩而立的那一眼起,佩德羅就知道自己錯過了莫欽生命中多麼重要的時光。這三年或許比有他陪伴的十二年加起來還要重要。
而現在,更是知道了越深與他還有過肌膚之親。
佩德羅面上不顯,心裡卻像是淬了毒般嫉妒。
佩德羅看得透徹。越深對他的寶貝是抱著覬覦之心的,那人看莫欽的眼神就像是一頭野狼在窺視獵物一般。
如此情形,他怎麼可能放任青年繼續回到他熱愛的職位上,和那人繼續親近。
他害怕,害怕長此以往下去,莫欽真的會對越深傾心。若是那般,即使他想要補救也為時已晚了。
莫欽是什麼性子他最清楚。表面乖順不在意,內裡最是倔強。一旦認定了誰,便是無論如何也拉不回來。
就像三年前他無論怎麼關他、掌控他,其實都沒有真正鎖住那顆心一般。
所以,即使欽欽會恨他,他也得將人帶回去。
這條路,就算是一條歪路,他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只見男人臉上浮現出陰鷙決然的表情,莫欽就知道對方不會放手的了。
他轉過頭去,閉上眼睛靜靜小憩。心裡寒涼一片。
從這天起,佩德羅像是回到了侯爵府一樣,日日都拉著莫欽尋歡。
不同的是,他終於不再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彷彿對待一隻金絲雀一般待莫欽了。
以往高大冷漠的侯爵不知從哪學了俏皮話,一句也不重樣地說給青年聽。
偶爾也會讓步,給出一點承諾:“欽欽既然真的喜歡軍部,回去後我就提拔欽欽做叔叔的副官好不好?你還是能像在維爾坦利一樣實現自己的價值的。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