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時,莫欽不耐煩地轉過身背對著他。輕聲嘟囔了一句:“我想上前線。”
然而這卻是佩德羅決計不會答應的。
跟莫欽猜測的一樣,此次出巡壓根兒就是佩德羅來尋他的藉口。連這艘星艦實則都是侯爵府的私人星艦。而船上的人也盡是侯爵親衛。
在自己人面前,佩德羅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他帶了廚子,一日三餐做好吃的給莫欽。心疼地說道:“欽欽在維爾坦利受了不少苦吧。只能喝營養液,連最喜歡的菜都吃不到。”
莫欽不想理他,他就時時刻刻待在那人跟前。總是說起一些從前的事情想引青年念及自己的好。
只有一樣是不變的,那就是每夜的疼愛與交纏。曖昧的聲音響徹在客艙的一室之內,卻半點都傳不到外頭。
俗話說“烈女怕纏郎”。即使莫欽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對佩德羅抱有什麼期待了,卻也在數不盡的糾纏和軟磨硬泡下心軟了些許。
然而他並不知道,星艦從維爾坦利啟航的十日後,一艘飛船在沒有任何出行許可的情況下悄悄從維爾坦利起飛,駛向了他們的星艦的方向。
隨後,在不知名的星球上被擊落。
彼時,佩德羅正在休息室的客廳裡陪著莫欽坐在沙發上看書。他們身後是一片特製的透明材料,能夠將飛船外星河宇宙的景象盡收眼底。
突然間,佩德羅的通訊器響了兩下。引來莫欽抬頭看了一眼。
男人衝他露出溫柔的一笑,站起身走出去。
“擊落了?人還活著嗎?”
“既然還活著,就派救援隊去救人吧。畢竟他也是個總指揮官。”佩德羅眸色疏離,語氣冷漠、滿不在乎,帶著一絲嘲諷,“他也是有夠荒唐。以為放了跟蹤器就能尋機會救人,竟然私自偷了飛船外出。等救回去後就按軍規處置吧。不用再來跟我彙報了。”
“這一切都是越深自作自受。”
待他回到休息室後,臉上的表情又重新回到溫和平淡,唇角卻怎麼都掉不下去一絲真心的笑意。
莫欽看著他,還以為有什麼好消息,不由問道:“叔叔,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佩德羅不著痕跡地開口道:“皇帝陛下同意了我的申請。這段時間剛好是蟲族的靜默期。欽欽不是一直很想在畢業後進行一次星際旅行嗎?我們這就出發。”
他整個人都紅光滿面,洋溢著一種成熟的笑容,面上的喜色不似有假。
莫欽知道他是想彌補三年前將自己圈禁在侯爵府的過失。心下嘆氣一聲。隨口問了句:“斯塔尼管家還好嗎?”
佩德羅身形微滯,語氣淡淡地答道:“你走後我就讓他養老歸家了。”
“還有陶然。我讓他去了帝星最嚴酷的軍營。聽說他在那裡混得不錯。”
“欽欽,我知道你想跟他們求情。但是這並非誰對誰錯的事情,而是因為他們背叛了我,就得付出代價。”
男人的雙眸霎時變得雪亮,如同刀刃上反射的寒光,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壓迫,令人不寒而慄。
莫欽嘆了口氣。
半晌,開口道:
“當年是我拜託他們幫助我的。尤其是管家先生,他其實並不想背叛您的。只是把我看做了自己的孩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