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莫欽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動了動,卻是沒說什麼。
除夕夜,莫欽和山莊眾人吃過年夜飯,喝多了點酒,醉醺醺地回了屋子,倒頭就睡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間,似是有什麼人替他脫了衣裳鞋子,用熱水給他擦乾淨身體,換上舒適的寢衣後蓋好了被子。
莫欽被他折騰得半清醒過來,以為又是高璟,便伸出手去打了人一下,嘟囔道:“高璟,別鬧。”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少主,是我。”
待莫欽的大腦反應過來,立刻睡意全無。
下一刻,他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驚喜地看向來人:
“長歌!”
只見黑衣劍客單膝跪地,臉上的面具在燭火下反射出銀光。
抱拳行禮,聲音低沉如墨:“少主,我回來了。”
莫欽忙問:“白衣哥哥呢?他在哪?”
男人身形稍頓,隨即道:“望幽城的論劍大會還未結束。月公子讓我先行回來。”
前一刻還無比期待的神情頓時落寞了下去,如同一個失意之人般枯坐在了床上。
看著他這副黯然神傷的樣子,長歌有些不忍。
他是紅葉山莊的門客,十幾歲時便做了莫欽的貼身護衛,亦是替他打理生活起居的侍從。
這一次的論劍大會,莫欽不放心月白衣獨自前往,特意命長歌跟著前去。
論主次關係,在外他自然是要聽從月白衣的吩咐的。
但是幾天前月白衣卻將他打發了回來,獨自留在望幽城。
名義上是讓他趕著除夕回去給莫欽報平安,但長歌卻覺得那人分明是怕被發現了他和祁家小姐的關係才早早趕人離開的。
他們三人一同在紅葉山莊中長大,長歌亦是看著莫欽怎麼傾心月白衣又是怎麼和他海誓山盟的。
可是那白衣公子竟忘恩負義,一到望幽城便和郡主私下苟且。
長歌心中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和莫欽說出自己的疑慮。畢竟他沒有證據,而莫欽又十分信任月白衣。
沉默良久後,最終開口:“少主,我有一事是關於月白衣的,想向您稟報。”
聽他這麼說,莫欽又將身子坐直起來,認真地看著他:“你說。是不是白衣哥哥在外面出了什麼事?”
男人頓了頓,用平靜的聲音答道:“他倒是沒出什麼事。只不過月白衣在望幽城中似乎和望幽城的郡主,祁家的小姐祁蕪來往過密,二人舉止親密,形同情侶。少主,他或許...是要背叛您。”
莫欽愣了愣,隨即輕輕一笑,擺擺手道:“不可能的,定是你搞錯了。白衣哥哥我最清楚不過,他絕對不會和別的女人有什麼曖昧。”
見他果然不信,長歌連忙辯解:“少主,此事是我親眼所見...”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莫欽便打斷道:“長歌,我知道你和白衣哥哥的關係一直不睦。但是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已經形同誣陷,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若你真的擔心,等他從望幽城回來我自會問他。”
“好了,還有別的事嗎?”
長歌卻是閉了閉眼,沉沉道:“沒有了。”
莫欽捂著額頭,睏意再次湧了上來。
“你這一路趕回來也勞累了吧。趕快回去休息,有什麼事明日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