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欽頓時覺得頭皮發麻。於家那麼大一個家族,根深葉茂、勢力龐大,七年前曹闕還什麼都沒有,甚至像條狗一樣被於凜辰隨意處置。
到底這個人身上發生了什麼,讓他從一無所有變到權勢通天,甚至擁有了鬥倒於家的力量?
這讓莫欽瞬間對曹闕忌憚起來。也深刻地明白了曾經地位低下的奴隸如今已經是他徹底惹不起的存在。
縱使心中有太多的疑問,莫欽仍是忍住了好奇。他硬著頭皮問道:“曹闕,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找我來是幹嘛的嗎?”
頓了頓,心跳加快地問道:“你該不會,是想報復我吧......”
見他挺有自知之明,卻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情態,曹闕不由露出一個笑容。
誰知,他溫和地答道:“怎麼會。當初是莫少出手才救我於水火,我也曾發誓要一輩子當您的狗,忘了嗎?”
莫欽聽著這話,心臟砰砰直跳。他有些碼不準對方是不是在說反話,尤其是念到“狗”那個字的時候,實在有種咬牙切齒、生啖其肉的意味。
他只能尷尬地笑笑:“不必了。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我也替你高興。當初你幫我逃跑被於凜辰打了一頓,就算是報答完恩情了。吃完飯後讓就讓我離開吧。”
曹闕的眼神在聽到他要走的時候陡然變得陰鷙。
語氣沉沉透著一絲危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莫少是覺得我是個忘恩負義的人嗎?”
莫欽輕輕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他能感覺到曹闕身上那種逼人的威懾,隨著幽冷沉著的語氣,聽得令人不寒而慄。
菜餚端了上來,是一道精緻可口的法式餐點。
在沉默中,兩人吃完了這頓飯。餐桌上的氛圍也幾近窒息。
莫欽心中隱隱有種預感,曹闕找他絕不是什麼好事情。可對方雖然態度強硬、不許他離開也不讓他跟溫林言打電話,可明面上始終是以禮相待,沒怎麼折磨他。
吃完飯後,曹闕吩咐於凜辰,讓他帶莫欽去看今晚住的房間。
莫欽立刻表示不用麻煩了,希望能送自己回去。這一請求再次被曹闕拒絕。
無奈,他只能聽曹闕的吩咐,跟著於凜辰上了樓。
然而,看著身前那個熟悉的背影,心底的恐懼再度被喚起。
他使勁剋制著想要立刻逃離的念頭,硬著頭皮到了一個房間門口。
於凜辰轉過身,妥帖地為他打開門,畢恭畢敬地請他進去。彷彿不認識眼前的人是他曾經用各種手段調教,還想要結婚的戀人似的。
在他轉身離開前,莫欽不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裡不說詫異是不可能的。
難道說,是曹闕用什麼方法給於凜辰洗腦了?
終究,他還是將心頭的疑問壓下,沒有和於凜辰說一句話。
他跟那人沒什麼敘舊的必要,但對方現在的這種狀況,竟然會對從前視如草芥的人唯命是從,不得不讓莫欽感到一陣寒意。
曹闕,到底已經變成了個什麼樣的人啊?
他找自己來的目的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