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噤若寒蟬,一言不發。
崔元珏淡淡地看了一眼朝貴妃,沒說什麼,而是轉頭望向崔玉真:“太子,今天你也在,你來說說發生了什麼。”
站在太子對面的二皇子崔泠皺了皺眉。他是朝貴妃的大兒子,崔闕的兄長。在這件事上,自然是站在自己親弟弟這邊的。
崔玉真悠悠地開口:“事發時兒臣並沒有在場,而是在御花園賞菊。只是沒過多久五弟身邊的太監就跑過來喊救命,兒臣只好讓魏明先過去看看。魏明,當時什麼情況,你來說。”
魏明是太子的近身侍衛,領命後立刻上前一步屈膝半跪,冷靜地說道:“臣趕到湖邊時,見到三殿下和五殿下都已落水掙扎。於是將兩位殿下都救了上來。”
崔元珏聽後點點頭,問:“你看到整件事的過程了嗎?”
魏明輕輕搖頭,皇帝擺擺手他又退回了太子身邊。
只聽崔元珏問在場眾人:“你們誰來說說當時湖岸邊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三皇子和五皇子會一齊落入水中?”
崔泠見狀,便打算站在三弟這邊,給崔裘來個致命一擊。
他不疾不徐地站了出來,說道:“回父皇,當時兒臣也在場。我分明看見是五弟將三弟推下去的,之後好像是他自己滑了一跤也栽了下去。”
“一月前,崔裘咬傷了三弟的右手,當時太醫說過傷勢比較嚴重,三弟半個月內都不能提劍了。母妃聽後一時悲痛憤怒,責罰了五弟。想必就是那時五弟對母妃和三弟懷恨在心,才會在今日趁機報復的。”
他這話純屬胡說八道、顛倒黑白,不過是看準了太子中立又沒有看見全程,而其餘的皇子公主皆忌憚朝貴妃勢力不敢說真話。
剩下的那些人就更好辦了,大部分都是朝黨的人,怎麼可能會有人出來替一個無權無勢的五皇子主持公道。
崔泠沾沾自喜地想道。
一旁,朝貴妃由著宮人將她扶起,慷慨激昂地叫道:“陛下,您也聽見了。臣妾當日看麟兒的傷口血肉模糊的,愛子心切於是對五皇子略施小懲。沒想到此子竟如此歹毒,一直找機會要我兒子的命!虎毒尚且不食子,這種敢謀害親哥哥的人怎能放任他留在宮廷中!”說著,猶如過於激動一般掩面而泣,將一出聲淚俱下的控訴演得淋漓極致。
崔裘已經不住地打著寒戰,不知道是心虛的還是嚇的。
崔元珏的眉頭深深地皺起,他環視一圈眾人。
崔裘驚懼得發抖,崔泠得意洋洋,朝貴妃哭鬧不止,太子云淡風輕。
其餘人不是低著頭就是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情。
末了,他嘆了口氣,對崔裘說道:“崔裘,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自己說,剛才這裡發生了什麼。否則,朕只能依照謀害親兄長的罪名依律處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