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顧地上髒汙,膝行到皇帝身邊,拉著他的衣襬聲淚俱下地說道:“陛下,臣妾在您身邊服侍了二十年,二十年啊!臣妾是個什麼樣的人您還不清楚嗎?是萬萬不敢有謀逆之心的啊!朝家自從上上代開始就是皇家忠心的臣子,更不會想要害您!臣妾只是一時不察,被崔裘那個賤人蠱惑,才鑄成今日大錯。這件事都是臣妾的錯,朝家人除了朝晴外沒有人知道。如果您要罰就罰我一個好了,求您放過朝家!”
崔泠也連忙給皇帝磕頭:“父皇,兒臣擔保母后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背後定有歹人指使!”
崔元珏冷冷地看向一旁不動如山的兒子,問:“老五,你有什麼想說的?”
崔裘單膝跪下,道:“父皇,恕兒臣實在不知如何辯駁。兒臣都沒參與過的連聽都沒聽過的事該如何自證呢?但是清者自清,兒臣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一番話說得誠懇清晰,沒有辯駁卻更勝辯駁。襯得朝貴妃剛才控訴他的話猶如跳樑小醜。
崔元珏眉頭緊擰著,遂看向一旁跪著的丫鬟。
沉聲道:“朝晴已死,既如此就只能審審這個丫頭了。暗六,你來。”
站在朝家人身後的一個黑衣侍衛立刻拔刀上前,不由分說地將侍女從地上提起來,眼見就要割下她的一根手指,侍女突然大叫道:“貴妃娘娘在撒謊!貴妃娘娘在撒謊!”
聽到她這麼說,皇帝使了個眼色,暗六便退了下去。
他走到侍女身前,厲聲問道:“你知道些什麼?”
侍女顫顫巍巍地跪起身,驚恐無比地指著朝貴妃道:“這一切都是貴妃娘娘和我們小姐一起安排的。如果事情成了最好,可萬一陛下發怒追究,娘娘便和我們說好將幕後兇手的罪責推到五皇子頭上。”
“她說五皇子曾經害得二皇子被陛下重罰、三皇子失了陛下的寵愛,所以想趁機報仇。讓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咬死了是五殿下挑唆的。至於那瓶尋香露,也是貴妃娘娘輾轉從江南一個商人手裡買來的,有票據為證!”
聽到這兒,朝貴妃還有什麼不明白。她瘋了一樣朝丫鬟撲去,歇斯底里怒罵道:“你個卑鄙的刁奴竟敢汙衊本宮!你是崔裘的人對不對!是他讓你這樣說的!”
崔元珏的耐心已經告罄。昨夜發生的事夠讓他心煩的了。
就在朝貴妃將要碰到丫鬟的前一刻,他抬起一腳將踹在朝貴妃的胸口,當即將她踹飛到燭臺邊,吐出一口血來昏了過去。
崔泠和崔闕趕忙跑了過去,圍在朝貴妃身邊喊道:“母妃,您沒事吧!母妃!”
小丫鬟瑟縮在原地發抖。皇帝最後睨了她一眼,問:“還有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