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欽卻用警惕疏離的眼神瞪著陶然。
固執地堅持著自己一開始的說法:“我說過了,我只是有點過敏而已。那些也不過是起的疹子。”
陶然氣笑了。從一開始,莫欽自己的表情和眼神就已經暴露了一切。不知道他的抵死不認為的究竟是佩德羅的狗屁名聲還是他自己。
目光倏忽間變得冷冽如同冰刀。聲音低沉如洪鐘,氣勢威嚴:“過敏?你是想我現在就從外面抓一個醫生進來給你診斷,那些究竟是疹子還是男人的牙印?!”
他的眼神兇戾逼人。看上去如果莫欽不交代清楚的話,他真的會那麼做。
莫欽“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這些天,他在佩德羅、在陶然這兩個人身上受的委屈堪比前十八年裡的百倍不止。實在受不了如此欺壓壓迫。
看著金尊玉貴的少年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陶然一時間也慌了神。兇狠的表情霎時就萎了。
慌慌張張地出言安慰:“我不是想欺負你。對不起莫欽。我只是想幫你,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莫欽可不會輕易相信他。
畢竟在他眼裡,陶然儼然已經成了第一大惡人。仗著精神力和體術更好欺負他以外,還出言汙衊羞辱。真是可惡到頂。
他推開陶然,一雙盈盈閃閃的眼裡含著悲憤的淚水,把這當做是最後一次控訴道:“你這個卑鄙小人!要是我把事情告訴你,你肯定轉頭就宣之於人了。你不就是看我不順眼嗎?!陶然,憑良心說。你回來後我真的有為難過你嗎?!明明是你把所有的不順都推到我頭上。今天也是想要栽贓嫁禍我!”
“你就是想毀了我!”
聽著少年的怒斥,陶然心裡的愧疚和心虛再次翻湧而上。
他懇切地望著莫欽,桃花眼中隱隱綽綽地透出苦悶的目光。
“不是的,莫欽。我承認,我是對你有偏見。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先入為主覺得是你做的。而且,剛剛我也是因為被人下了藥,才會做事那麼偏激的。”他咬咬牙,果斷將錯都推到給他下藥的人身上。
“我真的只是想幫你而已。”
陶然的話說得無比真誠,聲音也是放軟了的。
雖然莫欽很不情願相信這傢伙,卻也只能確認道:“你真的不會把我的事說出去嗎?”
陶然深呼吸一口氣,當著莫欽的面發下了毒誓。
莫欽這才稍微冷靜下來,抬起一雙微紅的眼睛看向了陶然。
咬了咬嘴唇,事到如今,自己和佩德羅之間的事情已經被陶然猜到了一大半。他除了相信對方以外,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陶然的眼神頓時軟了下來,像只想討好主子的小狗般小心翼翼地望著他。
“剛剛是我態度不好。我只是不小心中了那些殺千刀的給我下的藥。想幫你而已。現在你能把事實告訴我嗎?如果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的話,就當是我給你賠罪。”
聞言,少年的嘴角卻揚起了一抹自嘲似的笑意,冷冷道:“你知道了又如何。沒人幫得了我。”
接下來,他破罐子破摔一般將這幾個月來的事情簡明扼要地陳述了一遍。
陶然聽得眼眶都紅了,喃喃地道:“原來如此...他竟然第一天就對你出手了。而我卻還被矇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