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被矇在鼓裡。之後佩德羅在他面前故意表現出來的對莫欽的親近,其實都帶著宣誓主權的意味。陶然以為是莫欽一味巴結侯爵想要對付自己。根本就沒察覺到少年其實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整個侯爵府,他是唯一直到現在才知道這件事的人。
“好了,你現在已經全都知道了,不會再以為是我要害你了吧。知道了就滾吧!”莫欽沒好氣地道。
少年經歷過那麼多的委屈,壓抑自己的傲氣,終於在這一刻有了一點當初那個頤指氣使的小少爺的影子。
在陶然眼裡,卻只覺得他可愛。
誤會說開,真相出籠。不僅狠狠地給了陶然一記打擊,也讓他心裡對莫欽生出了除了愧疚以外的別的情愫。
微小的萌芽足以衝破堅硬的土層,露出一個小小的苗頭。
只是此刻的陶然還未發覺。
在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他想要保護莫欽。
聽完來龍去脈後,陶然明確地對莫欽說道:“你難道不明白嗎?侯爵說的那些話完全是為了控制你。莫欽,你是個獨立的人,不應該依附於他而活。你就不想離開這裡嗎?”
莫欽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隨後又瞪了陶然一眼:“我是叔叔的親人,我才不要離開咧。你別想忽悠我走。”
陶然搖搖頭,拉著莫欽冰涼的小手,鄭重地對他說道:“莫莫,你好好想想。你的確是把佩德羅侯爵當做親人,可他也是這樣看你的嗎?不准你出門、不准你工作、甚至公開要斷絕和你的關係。這些天,你和我的事情在星網上傳得沸沸揚揚,他有幫你說一點話嗎?”
“佩德羅這是在斷絕你的後路。等到除了侯爵府你再也沒有棲身之所的那天,就徹底陷入他的擺佈了啊。”
陶然苦口婆心地勸他道。
莫欽垂下眸子,深色的虹膜反射不出任何光影,彷彿沉入死寂般的深思中。
然而下一秒,他就撇過頭,扁嘴道:“我才不會相信你咧。你之前還振振有詞地汙衊我,會真的好心幫我嗎?”
陶然張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行為的確不足以支撐態度。
沉默了一會兒,他最後沉沉地道:“莫莫,我會想到辦法幫你的。”
“對不起。”
隨後,陶然出去向主人家借了一身衣服帶給莫欽。
在莫欽換衣服時,問他道:“你不是說有人給你下藥了嗎?不用去看看?”
陶然正站在房間的陽臺上看著窗外的電子薔薇花,聽到乾巴巴的關心,只覺心底微暖。彷彿聞到了那朵只有色彩毫無生氣的薔薇散發出的迷人芳香,沁人心脾。
他從前是真的誤會了莫欽。
然而很快又想到:明明是一個明豔的少年,卻遭遇這樣的變故,其中難道沒有自己的一分錯嗎?
桃花眸底再次浮現出自責的落寞之意。
嘴中淡淡答道:“沒關係的。我已經注射過抑制劑了。只是會有點輕微的反應而已。”
一問一答過後,兩人之前的芥蒂彷彿全都煙消雲散了般,進入一種出離和諧的氛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