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抽出幾張紙，替他簡單地擦了擦。
隨後，冷靜地把人打橫抱起，慢慢走回了樓上，來到浴室中。
於凜辰的動作如往常一樣輕柔緩慢，像是最專業的傭人保姆一般。
他沉默地替莫欽清理，寂靜的浴室中只聽能到流水之聲。
莫欽已經習慣了他的一言不發。
仰躺在浴缸邊緣，微微閉著眼，如同一具沒有生氣的人偶般任人擺弄。
他對一切都沒有希望了。
然而，這一次，於凜辰的表現卻不太一樣。
當他繞到莫欽身後，替人擦洗背部時，突然湊到莫欽耳邊開口問：“你想逃出去嗎？”
莫欽身子一頓，立刻扭頭看向他。
卻見那雙恭敬謙卑的眸中射出了一道堅毅犀利的神色，一瞬間，莫欽彷彿看到了從前那個殺伐狠辣的於家太子爺。
莫欽還有些愣怔。
畢竟兩個月了，於凜辰一直表現得就像頭被徹底馴化的野狼，只會一味聽從曹闕的命令、沒有自己的思維。
“你怎麼......”
對上莫欽驚訝的神情，於凜辰快速地低聲說道：“沒時間了，曹闕在我身上裝了竊聽器，我只能讓信號中斷兩分鐘。”
“莫欽，聽著，我能幫你離開這裡。後天晚上會下小雨，曹闕正好有個會議，不會很早回來。到時候我過來接你出去。等你逃出去後會有人聯繫你給你提供私人飛機出國，那是我的親信舊部，可以信任。”
“到了國外，記得改名換姓，最好偽造一個周全的身份。絕對絕對小心，別再被曹闕找到了。”
於凜辰的神色關切而焦急，目光灼灼地看著莫欽。
莫欽看著他，說道：“那你呢？也跟我一起走？”
於凜辰愣了一下，隨後久未展顏的面上露出一個笑容，似是因為莫欽關心自己而高興。
末了，搖搖頭：“我走不了的。莫欽，從前是我不好。明明早就愛上你，卻還那樣對你。你恨我，想要逃開是應該的。可是，我也是真心希望你餘生能好好過。用你自己的方式，自由自在的。算是我對你的一點補償吧。多的就不說了，沒時間了。”
“記住我說的話。”
隨後，他站起身，恢復成了往常一般冷酷專業的模樣。彷彿剛才的變數只是莫欽的一場幻覺。
隨後，在莫欽愣怔茫然的眼神中，於凜辰重新抱起他，替他擦乾身體，返回床邊。
“有什麼需要的話莫先生可以再叫我。”說著，朝莫欽標準地鞠了一躬，關上門退了出去。
莫欽坐在床上，目光朝著於凜辰離開的地方，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臟。
這實在是太刺激了。
方才於凜辰說的話信息量真的太大了。可如果說的都是真的，那也就是說他很快就能離開這裡了！
莫欽緊緊抓住被子一角，感覺體內腎上腺素仍在持續飆升。胸膛內像是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溫暖了身心。
他真的能...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