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歸墟的周身迸發出驚人的殺氣,切割開空氣,讓周圍的空間都變得扭曲。卻在下一刻瞬間收斂,怕再次傷害到床上奄奄一息的青年。
長老心中嘆道:造孽啊。
之前還說不論後果只要讓莫欽恢復記憶,現在人真的要死了,卻似乎又開始後悔。
太上無情道尊,終究沒能逃過一個“情”字,真不知是諷刺還是命。
殿內的氣氛實在太過壓抑,長老渾身都陰惻惻毛嗖嗖的,便尋了個機會告退出去了。
畢竟莫欽基本已經是個死人,不需要他在這裡了。
無情道尊銀色的眸子再次變為嗜血的紅,呆若木雞地望著床上形容悽慘的青年。
從前的他一直以為在他的心裡大道飛昇排在第一位,可現在的他呆坐在愛人的床前,面對他的痛苦無能為力。
縱使輸送給莫欽再多的純陽之力,也沒法讓青年的身體暖和一點。
從沒有哪一刻,他這麼恨自己的選擇。甚至後悔起他堅定不移選擇的大道。
大道無情,聖人無心。可當歸墟長出心生出血肉之情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他今天的痛苦懊悔。
歸墟死死地盯著青年的臉,他是修真界第一人,即將飛昇的大能,卻無法改變自己從前鑄成的錯,將愛人從死亡線上拉回。
再想想,一定有別的、連醫者長老都不知道的方法可以救活他。
歸墟在心裡對自己說,強自鎮定著。
突然,他的腦海中靈光一現,身影從原地消失。
而另一邊,正嘆息悼念著往回趕的長老御劍到半路,只覺背後一冷,然後便看見一個白衣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的跟前。
長老嚇得差點從半空掉下去,不等他穩定心神,便聽男人問道:“如果給莫欽植入一個新根骨,能救他嗎?”
“這...”他躊躇道,雙目赤紅的無情道尊和其周身的氣場令他感到害怕。
但還是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按理來說行得通,但實際上,因為不同的人的骨血會相互排斥,會令晴陽金剛的藥性不能得到發揮,所以能起效的只有他自己的根骨。或者...靈力強大的先天道骨可能也行......”
聽了他的話後,歸墟彷彿抓到了救命的稻草,陰鬱的眼神放出光來。轉瞬之間再次消失。
“哎,道尊,您上哪去找莫師侄缺失的根骨啊?”長老的喊聲終是消散在風中,沒有任何人聽到。
他嘆息地嘟囔道:“唉,真是的,道尊怎麼就是抓不到重點呢?”
在他眼裡,莫欽的根骨是在多年前就缺失了,無情道尊怎麼可能找得到呢?
卻不知,那截骨頭正是道尊親手抽去並且植入到另一個人體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