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種長四尺、寬兩尺、高三尺的大木箱,反正俺們都是用來裝棉被,至於範老爺拿來裝什麼的,這就不知道了!”
說到最後,李木匠也是搖了搖頭,似乎並不太願意過多說起范家的事情。
畢竟,對於他們這些馬奴來說,但凡是與范家有關的,沒有一件是好事。
張三見狀也不再多問,隨即將目光看向已經煮熟的粟米飯:“好了,還是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哎~,小的給您去盛!”
李木匠興奮的站起身來,從老者手中接過陶碗,便朝著灶臺跑去。
看著李木匠的背影,張三笑著搖了搖頭,而後扭頭看向那老者:“老人家,這范家如此欺壓你們,於理於法,那都是罪大惡極的,你們就沒想過報官嗎?”
“官?”
老者聞言輕笑一聲:“這大同城裡,哪有什麼官?那些傢伙,不幫著范家來欺負我們,就是老天開眼了,他們怎麼會管我們這幫人?”
“難道這大同官府之中,就沒一個好官嗎?”
張三皺眉問道,雖然此前猜測官府被滲透的厲害,但沒想到,竟會如此嚴重。
“唉,好官?這天下哪還有好官?怕是皇宮裡的皇上,也不是什麼好人呢,不然怎麼會讓這些惡人,如此欺辱我們呢?”
老者嘆息一聲,言語之間,竟然連遠在京城的天子都給罵了進去。
“老人家慎言,這話可不能亂說,那些貪官做下的惡事,怎麼能算到皇上的頭上?”
聽到老者竟然冒犯皇上,張三也是臉色一慌,趕忙出言阻止。
這話萬一傳到魏朝的耳朵裡,這老者定然是難逃一死了。
“這天下是皇帝的,那些官員也都是皇帝的人,貪官欺負我們,不怨皇帝怨誰?”對於張三的勸導,老者卻是毫不在意,仍舊自顧自的說道。
“老人家,興許是這幫傢伙,矇蔽了皇上呢?這大同離京城那麼遠,皇上又怎麼可能知道他們做的惡事?”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反正啊,俺們就知道,皇上啊,他是看不到我們這些人的!”
儘管張三一再替皇上辯解,但這老者似乎並不太買賬,依舊把責任推到了皇上的身上。
畢竟,在他看來,如果皇上真的看得到他們,那為什麼這麼多年以來,這大同的官換了一茬又一茬,卻始終沒有一個好官呢?
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皇上得問題嗎?
看到老者如此模樣,張三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他知道,如果不自己這些人,不能替皇上做出點什麼來的話,百姓們是不會改變對皇上的看法的。
與此同時,李木匠也端著盛好的飯,來到了張三面前:“貴客,您請先用!”
“多謝!”
張三道謝一聲,接過陶碗,然後招呼道:“你們都別客氣,今日敞開了吃!”
“多謝貴客了!”
李木匠聞言,一臉開心的彎腰道謝,然後端起自己那碗飯,大快朵頤起來。
旁邊的老者與他的孫兒,也是大口大口的往嘴裡扒拉,生怕吃的慢了就再也吃不到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