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傳旨宦官送走之後,方從哲也不禁一臉苦澀的看向了周嘉謨與孫如遊。
“這陛下還真是會給咱們出難題啊,不知二位可有什麼法子?”
周嘉謨凝聲道:“陛下肯拿四百萬兩出來,定然是想要給魏忠賢一些實在的好處,若內閣只是口頭嘉獎,怕是無法交代!”
孫如遊皺了皺眉頭:“那能怎麼辦?總不能真的給那魏忠賢一個伯爺的爵位吧?”
方從哲說道:“就當前來說,爵位肯定是不能給的,至於錢財什麼的,陛下的內帑比國庫還多,用不著咱們操心。
眼下內閣能嘉獎的,也只有一些榮譽跟職權了!”
聽到這話,周嘉謨與孫如遊不由愣了一下。
周嘉謨皺眉問道:“不知閣老所言職權為何?”
方從哲捋了捋鬍鬚,凝聲道:“之前陛下曾召見楊漣與袁應泰,說起監察地方官府一事。
老夫聽聞,魏忠賢曾向陛下進言,想要增加東廠人手,用來監察地方,以免有人欺瞞陛下。
但是,這件事卻遭到了楊漣與袁應泰的反對,並將巡察御史一職攬到了都察院與戶部手上。
因此,老夫以為,內閣不妨遂了魏忠賢的意,增設東廠人手……”
“閣老這麼做,怕是不妥吧?那魏忠賢乃狡黠、陰狠之徒,若是遂了他的意,不知又有多少人要遭殃了!”
方從哲話未說完,就被一旁的周嘉謨開口打斷。
方從哲眉頭一抬:“敢問周兄,那魏忠賢自提督東廠以來,都做了哪些事?會讓您認為他是狡黠、陰狠之徒?”
“這……”
周嘉謨微微一愣,也不由思索起來。
除去魏忠賢之前跟天子告狀,說看不懂百官題本,懲罰百官抄寫百遍之後,倒還真沒做出什麼惡事。
雖說後來的幾樁案子,都有東廠跟魏忠賢的身影,也牽扯了不少的官員,但也都是那些官員貪贓枉法、咎由自取,殺了他們也並不冤枉。
除此之外,東廠如今也一直為民做主,懲治了不少欺壓百姓之人,不僅維護了京城的治安,還在民間享有諸多美名。
如今朝野內外,除去某些官員與文人之外,倒還真沒幾個說魏忠賢不是的。
而那些針對、辱罵魏忠賢的人,無非就是看不起魏忠賢的閹人身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