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御史哆嗦著嘴唇:“一....一千兩!”
“一千兩就能讓你們閉上嘴巴,你們身上的官袍,也太不值錢了吧?”
孫雲鶴冷笑一聲,一臉戲謔的看著對方。
那御史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們這些人,表面上看起來風光,上可彈劾內閣,下可糾察百官,可實際上卻是一群可憐蟲。
一個彈劾不成,輕則廷杖、重則罷官,還會因此得罪他人,不知什麼時候就會丟了性命。
黨爭之時,我們是那些大佬手中的棋子,無事之時,我們便是人人唾棄的過街老鼠,百官厭惡我等,歷代天子也厭惡我等。
拿著最低的俸祿,卻承受著最苦的差事,你說,我等怎麼可能值錢呢?”
這名御史的一番話,讓孫雲鶴不由神色一動,手中的尖刀也放了下去。
“雖然你說的是事實,但是你畢竟違反了大明律,該怎麼判,陛下會有決斷的!”
說著,孫雲鶴擺了擺手,讓人將這名御史帶了出去。
經過一番審訊之後,其餘的御史言官也如實承認了自己做下的錯事。
兩日後,經過一番審訊抓捕,都察院、刑部、順天府這三個衙門,共計有八十多名官員,被抓了起來。
刑部尚書、左都御史也因此而引咎辭職。
緊接著,東廠、錦衣衛聯合出動,在順天府內開始了大肆的清查、抓捕行動。
整個順天府境內,涉案的放貸之人,更是多達三百多人。
那些官員與放貸之人,也全都毫無例外的被判了斬立決,並處抄沒全部家產。
如此大案,再一次震驚朝堂。
這是自洪武之後,第一次,因為百姓之事而掀起的大案。
兩日後,近四百名囚犯,被帶到了城外的刑場。
東廠的一千名番子與錦衣衛的三千緹騎,圍在四周,在他們身後,是近五萬名前來觀刑的百姓。
這些百姓,全都是受過他們坑害的人。
很快,那些犯人便被押到了刑場中央。
“打死這些狗官、惡人!”
周圍的百姓頓時沸騰了,所有人都拿起爛菜葉、瓦片、石頭向著那些犯人丟去,盡情的發洩著他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