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正是風憲官,也就是俗稱的御史言官。
獬豸乃異獸,能辨曲直,聞人爭,口咬不正。
正因為獬豸的這種習性,所以才會被單獨作為御史言官的補子,警示他們,要像獬豸那樣去做事。
楊漣又掃望眾人一眼,高聲道:“似爾等這番行徑,分明就是尸位素餐,與幫兇無異,就算被東廠拿了,那也是你們咎由自取!”
說罷,楊漣一甩袖,徑直向著值房內走去。
那些御史言官見狀,也是一臉灰敗的相視一眼,不住的搖頭嘆息。
一箇中年人低著頭看著胸前的補子,雙眼微微有些溼潤。
“當年,我剛剛穿上這身官袍帶上這塊補子之時,也曾立志,要與這獬豸一樣,鳴不平、糾是非、查奸佞,可惜,多年過去,卻被這汙濁蓋住雙眼!”
“是啊,官場如此,我等如之奈何?”
回想起當初初入官場、意氣風發的模樣,眾人也不由唏噓不已。
就在他們感慨之際,孫雲鶴帶著東廠的番子,如約而至。
“呵~,既然諸位都在,那便好了,一起帶走!”
看著聚在一起的眾人,孫雲鶴冷笑一聲,東廠番子也立馬上去,將那些人全都扭綁了起來。
“慢著!!”
就在孫雲鶴準備帶人離開之時,楊漣從屋內走了出來。
“怎麼?”
孫雲鶴眼神不善的看向楊漣:“楊御史這是想要阻攔我等辦案嗎?”
那些御史言官原本灰暗的雙眸,也露出一絲希望的光彩。
楊漣只是淡淡的看了孫雲鶴一眼,而後將目光放在了那些御史言官胸口的補子上,沉聲說道:
“人你們可以帶走,但是那些補子,得留下!”
“好!!”
見對方無意阻攔自己,孫雲鶴隨即點了點頭,示意手下將繡有獬豸的補子,從那些御史言官的官袍上扯了下來。
很快,這些人便被帶進了東廠的大牢。
審訊室內,一名被綁在十字木架上的御史,一臉驚懼的看著擺放在一旁的各種刑具。
空氣中的血腥味兒,讓他的身體顫抖不已。
孫雲鶴手持一把尖刀,在那名御史的胸口處比劃了一下:“說吧,你們收了刑部和順天府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