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還請父親明示。”
“你們可知,血脈壓制?”
血脈壓制乃是不成文的天地規則。
這一類說法,通常發生在獸族之中。
其他種族與人族最大的不同,就是有天生的王,有著絕對的壓制力。
除此之外,父母親人、長輩,都有著與生俱來的壓迫。
人族,則是各族之中效果最不明顯的,但也是有。
譬如此刻,楚雲城拿出了一個雕刻著龍鳳呈祥圖騰的金碗,並用匕首割裂了自己的掌心,任由鮮血沿著傷口往下流淌進了金碗裡邊。
他一面注視著流動的血,一面為兒子解釋。
“明月是我和你母親的孩子,她的身上,流著和我們相同的血。”
“《燭陰心經》,能夠直通明月的臟腑,相連她的血脈。”
“ 因而,若能把我們的鮮血餵給南音喝下,南音對她,就有絕對的壓制。”
還不等楚雲城把話說完,就見幾個兄長們相繼割肉送血。
滿滿的一大碗,相當鮮紅,頗為粘稠。
“好,都是大楚的好兒郎!”
楚雲城讚賞地看了看兒子們,然後掐碎了一朵風鈴花,灑在了碗內,使血液變成了瓊漿玉液般的晶瑩之色,而不再血腥嚇人。
南音,從小就討厭血腥味。
再者,諸尊都在看著,豈能光明正大的喝下這一碗血?
父子幾人又相繼處理好了身上的傷口,便才端著這一碗血送到了南音的嘴邊。
“南音,快喝一喝。”
楚雲城用勺子,一勺一勺地沿著楚南音發白的嘴唇餵了進去。
喂完之後,楚南音的面色,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了。
海面。
狂風掀起少年衣。
少年心口隱隱作痛,面色微微發白。
就在大楚眾人都滿懷期待地看過來時。
楚月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在九道海神像中,遙望向了大楚的眾人。
她的心口,裂開了一道傷。
眼神裡,有著大漠之雪的荒蕪。
大楚眾人不期然地撞入了這眼神之中,都微微愣住。
少年笑了。
血液從她的唇角溢出。
她自嘲地笑著。
她原以為,自己有父有母有兄長和無數的親人,便不知何為疼痛了,更不會為大楚傷心。
她向來堅強,愛憎分明,一直都有做到。
然而——
當《燭陰心經》功法內的楚南音,不再是一個人,是楚雲城、楚世訣這些人,都拿著刀對準她的時候,她縱然不該痛,心卻難以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