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大本營大家只好做鳥獸散,萬人敵散仙破被子也沒有拿,直接那天人跡無蹤。寡蛋和參謀劉剛阿城他們四人,在毛坯迷宮裡面露宿了幾晚後,決定各自分道揚鑣,到各個鎮子去投親靠友,碰碰運氣。年輕人捱打傷勢恢復的快,皮肉之傷衣服可以遮蓋,臉上絕對不能有破損的跡象,招工的人第一眼只能看臉,總不能要人脫褲子看屁股吧。養好了臉招後劉剛決定去惠州陳江鎮,小學同學早霞哪裡看看有沒有機會進廠,啊城感念劉剛的兄弟情義,又擔心他一人外出安全,決定和劉剛同行。
高埗坐車到莞城總站,下車後有售票員講著半懂半懵的廣東話,拉到站外說這臺中巴馬上直髮惠州。車上大包小包的坐滿了30多人,也不等坐滿,司機很貼心的急急忙忙的出發了。車上每人收了15元,也沒有票根給人,司機和售票員不停的對講機講著誰也聽不懂的白話,急吼吼的人和急吼吼的車,那車像不正經的女人一樣,七扭八拐的扭著水蛇腰不走正道,一溜煙的望樟木頭而來。
阿城說這票應該18元的,怎麼還便宜了,旁邊有個小夥子說,大巴要貴一點,這個車小些。三塊錢,可以在外面吃一天炒素粉了。
一路還算平安,雖然車顛簸一點,路上順手撈了幾個包袱客,到樟木頭沒有進總站,在一個村莊和工廠的結合部給停下來了。旁邊有個綠皮中巴等在那裡,車上的人問到惠州了嗎,那司機不耐煩的說:我車沒油了,動不了,所有人改坐旁邊這臺車去惠州。一行人只得換車,等落座了,那沒油的車就一溜煙的開走了。這個時候有串州走縣的的老行者就低聲在抱怨:糟了,被賣豬仔了。果然那司機拿著一把改錐,凶神惡煞的守在門口。
一個男的售票員過來收錢了:每人15文。
啊城和劉剛面面相覷,怎麼還有這回事,那老行者趕緊交了,誰也不想捱打,劉剛心說:咱們是韭菜啊,割了一茬再一茬。無奈給了買路錢,只希望不要再生么蛾子。
陳江鎮那個時候有個外號叫做小廣水,下車的時候用普通話問路人園區怎麼走,那路人直接甩過來一句家鄉話:
老鄉啊,在這裡碰到打工模樣的年輕人,百分之60幾乎都是老家人,但是工作不好找啊。一個地方的人太多了,犯事也多,坑蒙拐騙偷打架鬥毆奸也多,口碑很差,人家工廠不願意再招我們老鄉啊,還不如到東莞去找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