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莊生心底不痛快,吃飯的時候大莊生小莊生已經看出來了,他這個弟弟在臺灣是個自由小手工業者,掙著菲薄的收入。可惜從小頑劣跟知識有莫共戴天之仇,當兵前不學好,退役後更是放縱天性。玩到這把年紀,無法再走回頭路,以至於臺島媳婦找不到,越南馬來媳婦雖然不看臉但是更要命,她們都要看錢。
中莊生常常感嘆,自己是個顧家的善良的,甚至可以當耙耳朵的男人,怎麼就是被女人看不上。她們喜歡多金的公子郎,不是他一個半老的和藹人畜無害的,心軟的那隻趙傳的小小鳥 ,可現在他有點生氣了。
大哥,聽三水說,彩繪組有個副組長了,聽說是陳濤的妹妹,管理道地的很哩。
小莊生用手遮著半邊臉,望著他大哥擠擠眼睛暗暗的笑。
大莊生心疼他堂弟,這次的機票還是自己給他買了來回程票,他的那點心思是路人皆知,不要人捅,自己跳出來。盡力忍住笑,一本正經的吃飯。
是個好事啊,可以給阿芳分憂啊,現在彩繪這麼忙,是要加強啊。
發生爭執時候,她不在線上,為啥給她記過呀。
中莊生知道自己犯忌,自己只是來做客遊玩的,奈何心頭火氣。昨天他哥哥見了大將之一,沒有見該見的大將之二,這不是打臉嗎。
小莊生也是這樣認為的,哥哥來了之後,他幾乎可以去當車間課長或者廠長即可了,很多事情他都不發言,他不知道哥哥心底是怎麼想的。饒是如此,哥哥意思是他也不能去見啊芳,剛到公司,事情太多從頭理起,慢慢來。
大莊生眼看不安慰下,小時候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玩泥巴的弟弟,是不行了。他就像是一臺野蠻的拱土機,只顧頭不顧屁股。
有點忙,明天要去臺商總會出席一個會議,等我回來了再給大家開會。
中莊生怪他哥哥裝糊塗,不是開大會,是要給阿芳開小會,不好明說。辛好自己每次來大陸,只是住在公司,吃他的飯,再沒有花個他哥哥弟弟一分錢,腰板勉強還是硬得起來的。
大莊生不接他弟弟的話頭話尾,要他兩個弟弟把桌子上的飯菜必須吃完,就去辦公室處理臺商總會的相關事宜。
上樓的時候總算是憋不住笑,自己這個弟弟明明知道和阿芳是沒有結果的,可是愛有無限的魔力,中莊生在這裡得到了員工們的喜愛是有道理的。他每次從臺灣過來,揹包裡面裝了不是很值錢的三五牌香菸,和很多應該廉價漂亮的臺灣髮夾。他都是偷偷的給彩繪組女孩子髮夾和其他組的男孩子們香菸,每次神神秘秘的從兜裡拿出來,對人說:我只是給了你,不要別人知道了。拿到禮物的非常高興,自己被臺灣佬高看一眼,是他的朋友。後來才發現,很多人都有得意的香菸和髮夾,才知道,他那半老的心還在跳躍著童真可愛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