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愚蠢的人,嘴巴出了氣,自己片刻爽快,到最後,落到這步田地,被所有人笑話。
秦松不能嚥下這口氣,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斃。去轉運組扛包,這是用軟刀子殺人,痛徹心扉就是不見血,跟攆人出廠差不多,顏面盡失。如果默不做聲,就是認可了通告的內容,殺人誅心,噁心自己到底了,必須反抗。
前一秒好歹還是管理者,後一秒就成了苦力,秦松找到分廠的阿城,阿城確避而不見。這個敏感時刻,他是純粹拉自己下水啊,不是他的同盟軍,何來商量啊。
秦松頓感孤立無援,得意的時候身邊全是朋友,失意的時候,幾乎全是落井下石的小人。萬念俱灰之下,自己好死,不能讓可惡的唐武和聖母好活。
那就是魚死,網必須破。廠內有所謂的王法,廠外就是流氓的天地了。
秦松強忍一口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哪知道,轉運組的同事們,看著自己幸災樂禍的樣子。眼神裡好多不明白,就差告訴他,你咋還有臉在廠裡做下出啊,唐武和聖母就等著你的辭工書遞上去呢。
秦松無奈,狠下一條心,遂了所有人的心願,遞上辭工書。所謂烈士斷腕,寧死不屈,先在離廠前把工資平安領到手,在謀劃報復的計劃和手段。
唐武這才鬆下一口氣來,由衷的感覺到聖母的手段曲徑通幽確實高明。她所做的事情,無論從任何角度看來,都是光明正大,於公於理的一心為公。
而且這段時間,于丹丹也乖巧了許多,只差沒有給自己上供。四顧茫茫,總務部上上下下給自己添堵的人確實沒有一個了,前望一片坦途,而且無限光明。
阿城莫名的感到恐懼,劉剛走了兩天,就發生這麼多事,現在劍鋒似乎直指自己,秦松臨走的時候,到底給自己留下了一句話:
有些事,沒法躲,人家盯上了,你就跑不了,做和沒有做不重要,人家就是要搞你。
阿城知道秦松說的不錯,自己知道聖母如何嫉恨自己,于丹丹再找自己請教的時候,千萬不敢再去觸碰聖母和唐武禁地的雙重黴頭了。
偏偏於丹丹眼明心亮,不敢再去找阿城請教,她為了撇清自己和阿城之前的接觸,也是臨門一腳的來指認曾經的師傅。
剛好她接手秦松遺下的工作,今天拋光線上來了個湖南仔,來領拋光輪的時候,閒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