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剛怎麼回答媽媽的問題,是撒謊還是老老實實的告訴她。
我和她談著玩的,沒有結果的,我進廠就是她幫的忙。
不是說關係很好嗎,怎麼談著玩的呢。
好吧,她媽媽在家裡逼著她說了一門親戚。
那女伢同意了,人家比你要好?
她媽媽也是臥病在床,逼著她在附近找的。
媽媽沉默了片刻,說:這才是 對的,要是我是她媽,我也得拿命逼著她。
說完就不停嘆氣,二哥安慰說:外面多的是,不行再找嗎。
說的輕巧,馬上找來,能給我看嗎。
媽媽生氣,這可是一塊心病啊,估計得帶到另外一個世界去。
二哥說:保家有沒有去找你。他南下的時候你還沒有找到工作,所以他沒有你的地址和線索。
這樣才說的過去,保家在自己走後不久就南下了,顯然他們倆都不知道對方的消息。
三年前大洲中學畢業考上了當地師範學校,通知書發到家裡的時候,馬上給轉了城市戶口。那個時候大家羨慕的很,大洲兄弟跳出了農門,不再背朝黃土頂著太陽修理地球的表皮了。
當年他們一個村裡,同姓同輩分的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兄弟,現在各自天涯了。大洲在縣城文教組做辦事員,有時間找他敘舊。
大姐大姐夫和三姐在某天從單位裡下來家裡,還有二姐,一家人圍著老媽團團坐下。
辛好姐妹們口風把的嚴實,到了這個時候,三分之一時間臥床不起的媽媽,還不知道自己得的啥病。大家裝著輕鬆的樣子,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著遙遠和現在,或者未來的家常。媽媽坐在凳子上,強撐起精神,高興的看著自己的兒女幾乎全部聚在一起。
老媽對大姐夫說:
可惜剛要不了多久又要下去,外面不容易,家裡如果有好事,咱們就不去了。
大姐夫知道老媽是變相的託付自己,老媽的意思是哪天老家去了,下面還有三姐未嫁,這個傻小子未娶,我可死不瞑目,對早已先去20年甩了挑子的老爸不好交代哩。
老媽聰明著,大家不告訴她到底啥病,看大家的表情,小家雀騙老家雀還嫩著哩。自己這病怕是好不了,說這話的時候,眼淚就止不住的流。
大姐夫是林場辦公室主任,幾乎是名義 和實際上的二把手。他有才有德,無論在官場和在大家庭裡,說話不偏不倚,一瓢水端的平。做事計劃考慮周全,說話滴水不漏,而且心胸寬廣平和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