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伺機而作,副總有點好大喜功,喜歡搞形而上學的東西,和TY集團熟人走的很近。那生產線上的主管課長劉剛,一心只管搞他的生產,無暇多顧不是他業務之內的事情。
這是個好事,關鍵部分生產線近期太忙了,大家就不會注意到自己。他覺得這個公司也許上下其手,便利條件監視真空的情況下,可以做的更久一點也許有可能。
Tiffany工藝生產有條不紊的生產,劉剛不敢大意,兩條線,大產品和小產品並行生產,從來沒有感覺過這麼緊張過。
黃小芳從辦公室過來,跟劉剛說:
你有個親戚電話打到老廠了,阿梅說你很忙,把分廠的電話號碼給他了,估計這兩天會有電話進來。
果然第二天早上正忙著的時候,他被喊去接電話了。
電話那頭是大姐夫的聲音。
剛,聽你同事講,現在正忙著嗎?
有點忙,老孃有啥情況嗎?
電話那頭大姐夫停頓了一下,他聲音低沉:
人老了都是這個樣子,誰都免不了。
哥,我要回來嗎。
大姐夫恍惚在斟酌用詞,語速明顯比較緩慢和沉著,那語氣是那麼的無奈。
老孃當然希望你能回來,考慮到來回坐車票難訂。每月工資你都匯回來了,想你立腳未穩,回來了也是這個樣子。
劉剛聽不出什麼異常,大姐夫話說的滴水不漏四平八穩,這是他一貫的風格。
那好吧。老孃有情況隨時告訴我,該回去就要回去。
大姐夫嘆了口氣。
每個人都要去,這個是必然結果,我們作為子女,盡心不能盡力,替不了她的疼和痛。有時候你要這樣想,哪天老孃走了,她也解脫了。
劉剛喜歡聽大姐夫講人生和道理,當了一輩子幹部的人,能深入淺出的講人生哲理。
電話那頭,彷彿等他的回答和問題,顯然劉剛什麼都沒有意識到。
大哥,這個月工資下來,我會盡快匯回去,該給媽買藥就買,別擔心我這邊,我很好。
大姐夫更加嘆氣。
他大姐說的不錯,她最小的這個么弟,有時候就是缺心眼。
不是一般的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