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公用電話亭裡,他思索再三,還是給伊莉莎掛了個電話,這個醜聞伊莉莎必然知道。
老同學,我可能回家一趟。
不是過來不久嗎,咋又回去呢。
唉,一言難盡啊。
工作上的事情嗎?
還真不是,我幾時沒把工作做好。
你很快就知道,我被人陷害了。
我還真不知道,難道你離職了嗎?
是的,公司有個剛進來不久的財務出納,做了個陰陽報表,準備捲款潛逃,把我牽連進去了。
那邊電話停頓了一下,伊莉莎心裡罵他們表兄弟怎麼都搞這樣的事情,一丘之貉形容他們也不為過。此刻她沒有看到內部通告,但相信陳濤絕對不是無辜的人,前制三廠的課長,已經做了類似的事情了。那個時候他是螞蟻搬家的偷運物資出廠換錢,現在可好,直接省略了好多手腳,乾脆捲款潛逃了。
唉,這個我可真沒辦法,你可以申訴啊。
算了,我是被很多人陷害的,還有一個叫劉剛的,你以後知道,這個人看著簡單無害,實際 上把我害得不輕啊。
劉剛,好像有點印象。
伊莉莎努力思索著,腦子裡慢慢一個人影成型。
是那個課長嗎,怪年輕的,我記起來了。
是的,就是威廉的老鄉,他老表來的。
威廉,為什麼又提起這個名字,這世界太小,小到好像怎麼也甩不掉威廉的那一臉沉思的陰霾。
好像威廉又回來了,制三廠一牆之隔的協昶公司二分廠,現在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莫名的她覺得老同學把這個壞情緒傳染給自己了。
那又怎樣,我們沒有交集的。你們那個廠在這裡矗著,要我說,就是個作坊。
總會有的,相信我。
不堪的老同學是想讓自己給他報仇嗎,還是要借別人來洗白自己。她只想儘快壓下手中的電話,再一次聽到前總務部副理威廉的名字,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沒有了。
至於那個年輕人,陳濤把他形容的太誇張了吧。從辦公室的窗子裡,遠處可以看到那個作坊的樓頂,它在本部鞋業公司高大的樓房群裡,顯得是那麼渺小和猥瑣。
她的世界很高尚,協昶公司二分廠的作坊的日子也在繼續著。
下午三點的時候,二分廠的保安找到車間的劉剛。
課長,外面有個人找你。
誰呀。
不知道,一個女生,個子高高的,提著塑料桶和席子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