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該死的威廉在哪裡呢,誰都想知道。
那晚月黑風高,偷偷鋸斷大手指粗的鋼筋棍,爬出那個窗戶的時候。他在想什麼,在想跌宕起伏,有過無限風光的過往,和無限落魄的現在嗎。
在虎門經過前同事介紹,認識的人,從新起步走的事業,外人是看不出端倪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收廢品是個多麼有油水的工作,幾乎無本萬利。只是讓人看不起,居然還是個穿著破爛的年輕人,手腳完好的踩著一個二手的破爛三輪車,來回在工業區和居民區穿梭。
後期還學著別人到製衣廠收購廢布邊角料,再轉手倒出,更是比上班強上一萬倍的暴利。
正所謂有深諳此道深厚經驗的人說:風光無限的大生意賺小錢,悄無聲息的別人看不起的小生意賺大錢,確實不假。
再賺錢的生意,有時候時勢逼人,也不能做了,否則自己連另外一半都找不到了。可以想象,有誰會嫁給一個破爛王呢。
他已經積攢了第一桶金,決心洗白自己,要找一個體面的生意來做,工廠是絕對不會再踏入半步的,不是不可以,而是不屑。
本著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鑑於對高埗鎮深厚的感情和街區的熟悉,他決定殺回來。哪裡有牽掛的人,也許能在見到自己的哥哥和姐姐,很久沒有聯繫了。從他離開RY集團大門的時候,他們就沒有見過面。
做什麼呢,他想到了一個好生意,多謝這幾年一直在總務部後勤各單位遊走,以及和各生鮮糧油供應商打交道,瞭解了一些做生意的內情和渠道,以及利潤的厚薄。就在高埗菜市場附近,盤下一間店鋪賣糧油副食品雜貨店,正式步入老闆的行列。
有一天協昶總廠來了一個電話,請幫找一下劉剛,說是他一個曾姓親戚。
葉子告訴他,現在他在RY園區內的一件獨立三層廠房內,緊緊挨著制三廠,一個圍牆之隔,你可以到哪裡去找他。
威廉知道那個地方,可是怎麼可以去那裡找他呢,萬一碰到前同事,他們那一貫清高假做作的臉孔,會一百個鄙夷贈送給自己的,可不會去討那個無趣。
好過分廠的電話打過去,是一位聲音稚嫩的小女生的聲音。
您找劉課長啊,您是他朋友嗎?
威廉不想他現在升職為課長了,看來變化很大,替他高興。
點點一天天進入工作狀態,車間有劉剛給她支持,寫字樓有阿梅教會她很多,她覺得現在可以踏實下來,不再擔心朝不保夕,和陷入被人算計和覬覦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