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初的時候,已經年底,各個工廠都在做著年度計劃收尾的工作,協昶不能免俗。總經理對大家的努力,表示滿意,跟聖母唐文劉剛說,董事長會過來,開展部分總結和展望來年。
大家信心滿滿,92年即將到來,97年還會遠嗎,大家在一起笑談的時候,也許那個時候可以自由通關,想去就去呢。
可是蝴蝶沒有那麼長遠的計劃,雅潔佔用了太多的資源,隨時有讓她連邊緣化都擠不進去的感覺。也許明天就會提起席子去另外地方,也未可知,當然都是拜託聖母的安排啊。
上午10點鐘左右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她馬上抓起話筒,擔心是總廠聖母發過來的催命符。
喂,你好。
奇怪那頭沒有回聲,蝴蝶擔心線路問題,又不敢壓下聖母的電話,一個勁的喂喂不止。從話筒的絲絲電流聲,可以想見對方並沒有壓下電話。
蝴蝶掃了一眼來電顯示號碼,才 發現不是總廠的電話,區號0769,也許就是其他公司討厭的業務推銷電話。
您好,我是協昶公司二分廠的蝴蝶,您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明顯的呼吸聲,片刻後,可以聽到對方壓下了電話。
神經病,蝴蝶罵這些莫名其妙的人,和莫名其妙的電話來消遣自己。最近心情大不好,雅潔經常有事沒事的往車間跑,而且喜歡在彩繪組停留更多時間。
蝴蝶當然知道雅潔的心思,這些都是自己當年玩剩的。現在只能對空氣說,劉剛有什麼好的,他被豬油矇住了心,有眼不知金鑲玉,不明白雅潔為啥望上貼。
心裡無端莫名的暗恨劉剛,現在孤立無援,即使想向聖母輸誠,她也看不上了。沒有擔當的人,喜歡騎牆的人,聖母也是不可以接受,難以引為心腹的。
她永遠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是誰的,曾幾何時,是那麼熟悉,現在卻是那麼陌生。
反過來對打電話來的點點也是一樣,蝴蝶是個熟悉的陌生人。她只能默默的壓下電話,壓抑住自己的心跳,劉剛,你現在怎麼樣了啊。
劉剛現在不怎麼樣,平淡乏味的生活,一如生產線上的流程一樣,每天持續著,沒有驚喜和期待。一直計劃再有一次松崗之行,如果能有幸見到心心戀戀的那個人,從珠海回來買的最好的一串珍珠項鍊,似乎在提醒他,不能總是留在床頭,要送給它的主人。
可是它的主人在哪裡,她會接受它嗎?
雅潔本可以內線電話告訴劉剛,總經理要他下午的時候去總廠,應該有事要商量。她更願意爬兩層樓來找劉剛,她不喜歡看到劉剛每次注視她有愧疚和躲閃的眼神。男人不應該是主動強勢的一方嗎,自己隱隱約約的表示過了,他在堅持什麼,也沒有意中人啊。
星期天有計劃嗎,有朋友想去可園和人民公園去玩,你有時間嗎。
應該有吧,我哥和阿城他們要去水濂山,可能和他們一起去吧。
我也去,你帶上我唄。
你姨不要你陪嗎,她要找不到你,不得罵死你。
劉剛猶猶豫豫的讓雅潔生氣,怎麼會有膽子這麼小的人,小姨是小姨,我是我。她有聽蝴蝶對自己講過,小姨和劉剛有點不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