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十三年……
趙大輝看著對面的人,看著那雙淺色的眼睛,猛然間,他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縮,彷彿見鬼一樣的表情,“是你——是你!”
“你、你的眼睛……”他想起自己做過的事,渾身的肥肉都哆嗦起來,“別殺我,別殺我,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饒我一條狗命,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還有老婆孩子啊求求你——”
唐今聽著耳邊驚恐萬分的求饒聲,在頭頂昏暗的燈光下,那隻淺色的眼睛有些晦暗不明。
“你忘了。”那聲音平靜極了,“是你教我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不要,不要……啊——”
……
唐今坐在桌後,擦著手上的水。
一身黑的男人低頭,“先生,和之前一樣嗎?”
唐今坐回位置,“留著。”
“是。”
這些人知道她這種時候心情不會太好,在問完這一句後就都安靜地退出了房間,只留下了她一個人。
唐今勾出藏在衣服裡的鍊墜。
銀色的鍊墜還算長,被她扯出來的銀色的鍊墜上,吊著一個戒指。
她摩挲著那枚戒指,許久,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
顧明夏最近很忙,除了勾搭許路成外還要安撫林有虞,不過林有虞很好安撫,隨便扯兩句謊話他就能信。
林有虞邀請她去參加音樂會,原本顧明夏是答應了的,但偏偏這時候許路成又邀請她晚上一起吃飯。
許路成之前已經邀請過她兩次,都被她欲擒故縱地回絕了,這次再拒絕的話……
於是,顧明夏只能藉口給林有虞,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沒法去演奏會了。
林有虞也只能關心她,讓她好好休息,說演奏會結束就去看她。
“不用啦,我身體不舒服嘛,等你們演奏會結束我肯定已經睡了,而且你演出到那麼晚肯定很累了,再來看我,我會心疼你的。”
顧明夏的話讓林有虞心裡一軟,“那我明天再去看你。”
“好,祝你演出成功哦。”
“嗯。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掛了電話,林有虞輕嘆了口氣,但到底顧明夏的話安撫了他,他心裡也沒什麼怨氣,只是有點失落。
總覺得,這段時間夏夏對他好像……冷淡了點。
是他哪裡做得不好嗎?
溫潤如玉的青年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濃黑的睫毛垂下,看起來有些失落。他其實並不是那種一眼驚豔人的長相,但清晰的輪廓和溫和的眉眼很是耐看,就好像,可以這樣看著他一輩子什麼也不做。
唐今敲了下門。
林有虞抬起頭。
“打擾了?”唐今語帶歉意,“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沒有……”林有虞站起身,邀請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