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還在拘留所裡的高昀臉紅筋暴地跟他的律師不斷強調,對方就是在敲詐勒索他,就是在引導他故意開車撞過去,都沒有什麼用了。
就連他自己的律師都已經決定改變策略,勸高昀積極配合調查,爭取減輕刑罰。
“換律師!老子要換律師——”赤紅了雙眼的高昀猛地從椅子上起身,朝著坐在桌子對面的律師破口大罵,形若癲狂。
律師臉色難看,但也還是什麼都沒說。
沒一會,便有警衛進門中斷了兩人的會面,將那情緒激動的高昀給帶了下去。
拘留所裡,高昀吵著鬧著要換辯護律師,沒日沒夜咒罵唐今的事情都盡數傳進了越謙的耳朵裡。
“老程,你說高昀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高昀事發後,越謙第一次將程實叫出來,在臺球桌前,越謙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程實在玩手機上的小遊戲,聞言,聲音含糊:“應該都是真的吧。”
越謙沉默了一會,“他說談光意女朋友勒索他……故意讓他撞人那些事情,也都是真的?”
程實抬頭瞟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玩遊戲:“不然你以為事情就真的那麼巧,老談剛好開直播高昀就開著車來撞她?還全程都被鏡頭拍到?”
只是凡事都需要證據,就算這一切真是唐今設計的,沒有證據,就憑高昀一張嘴,以他現在的名聲形象,誰會信他?
其實越謙也隱隱覺得高昀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但……
“那可是拿自己的命在賭。”越謙道。
總不可能有人能連自己被車撞後會不會死這些事情都算到吧。
關於這一點,程實也想不明白,“或許吧。”
越謙卻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可如果都跟高昀書說的那樣,老談不就是被人從頭被騙到尾嗎?”
高昀開著談光意的車撞了唐今,如果高昀所說的那一切都是真的,那唐今一開始接近談光意的動機,本身就變得極為可疑……
事發時的直播也是談光意開的,目擊證人也是談光意……
越想下去,事情的真相就越是殘忍——對談光意而言。
程實沒再說話,越謙也站在臺球桌沉默著。
良久,越謙問程實:“老談現在還是那樣嗎?”
“不知道,我都沒見過他了。”
越謙扔下了手裡的球杆,按了按額頭,“還是找個時間,勸勸他吧。”
“嗯……”
對方接近談光意的目的本就不純,現在又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