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說來就來了。
倒是沒想到薛忱回來得如此快,這日頭都還沒下山。唐今也不耽誤時間,穿上外衣便跟著那黑甲衛去了。
只是。
雖然知道薛忱會帶東西回來,但等到了地方,看見了那被裝在一個個麻袋裡只露出個腦袋的,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馮通整整齊齊一家子的時候。
唐今的心情還是有一瞬間的……微妙。
唐今慢慢走過去的時候,一個被綁在麻袋裡似乎是暈過去了又醒過來的中年男人正氣得吹鬍子瞪眼,對著薛忱怒罵:
“薛忱!我必定要向聖上稟告一切,判你個大不道之罪!薛忱!老夫絕不會放過你的!”
瞧他那模樣,像是下一秒就要從麻袋裡衝出來掐死薛忱一般。
好巧不巧,唐今認得他的臉——正是馮通。
馮通怒罵不止,然而薛忱都懶得開口,只冷冷掃過去一眼,便有黑甲衛直接上前給了他一腳,“老實點!”
“你!”
好好規勸不聽,那就只能動手了。黑甲衛直接抬手給他後脖頸上來了一刀。
馮通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薛忱冷漠收回視線,目光也掃到了唐今的身上。
看出了唐今表情裡的那一點微妙,原本還神色冷漠淡然的薛忱咳了一聲,“我搜過他家了,有用的東西太少,只好把他一家子都帶回來了。哦,還有幾個他的部下親衛。”
唐今眉頭依舊有些奇怪地擰著,她站在原地看了一會這一地的麻袋人,還是忍不住按了按額頭,“薛忱,你是個將軍,不是個土匪。”
薛忱目光側移,“……我那時當將軍我就只把他們的腦袋帶回來了。”
戰場之上砍下敵方腦袋就行了,除非是對方主將一類的人物才有必要生擒……
唐今倒不是覺得他這舉動有錯,只是有點無奈,“讓那些言官知道,你大概就要被他們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調查的時間就剩下一天了,薛忱才管不了那麼多,他拿出一個包袱遞給唐今,“這是在馮家搜出來的有些可疑的東西,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