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
房間門再次被敲響的時候,金萬兩雖然已經冷靜了一點,但人還在氣著。
就他現在這頭髮,想要他不生氣都難。
可聽著門外跟和尚敲木魚一樣,一下一下根本不知道收斂,敲個沒完了的聲音,金萬兩還是不勝其煩地開口,說了聲“進”。
很有禮貌的唐今這才推開門,進了房間。
披著那一頭滑稽頭髮的青年仍舊坐在銅鏡前,她走進房間了,青年也沒回頭。
唐今默了一會,“我找了個人,可以幫你把頭髮弄好。”
金萬兩冷哼一聲,聲音低沉:“怎麼,這人是有什麼神仙本領嗎?還能將斷了的頭髮原封不動地接回去?”
那自然是不能的。
瞅著金萬兩那頭倒凹字形的頭髮,唐今站在一旁,還是老老實實地先道了個歉:“對不住,弄壞了你的頭髮。你罰我吧。”
“我怎麼敢罰擒雁護衛。”
“這都還只是生個氣呢。就能把本公子的頭髮都給掐斷,再罰你,本公子這腦袋還能保得住嗎?”
金萬兩明顯氣得不輕,嘴裡飄出來的話都冷颼颼,針刺刺的。
唐今訥訥,“以後我都聽你話。”
金萬兩睜開眼睛,從鏡子裡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你是本公子的護衛,本就該聽本公子的話。”
他這麼說,唐今就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就知道這呆子說不出什麼能讓人消氣的話來。
金萬兩看著鏡子裡那傻站在一邊,不知是他多想還是怎麼的,低著腦袋似乎還有點可憐意味的呆子,又閉上眼睛。
好一會,他壓著火氣開口:“你剛剛說有人能弄好本公子的頭髮?怎麼弄。”
事情都這樣了,氣也沒用——就這呆子,他就是罰,也是一拳打進棉花裡,到時候氣的還是他自己。既然這樣,還不如先把頭髮的事給解決了。
聽見金萬兩的問,唐今抬起了頭,“可以編髮,擋住。”
這麼兩句話金萬兩也聽不懂,“讓人過來。”
唐今應下,朝門外喊了一聲。
片刻,一個穿著藕色襦裙的女子走進房間,在唐今的示意下有些誠惶誠恐地跟金萬兩道了聲安:“小女子浮萍,見過公子。”
金萬兩的聲音裡有幾分疲憊:“你能修好本公子的頭髮?”
從早起看見自己這麼一頭滑稽的頭髮後,金萬兩就還沒束髮,那頭墨染般的頭髮還這麼披在身後。
聞言,浮萍抬起頭看了眼。
眼瞧見金萬兩頭髮中間缺出來的那個口子,浮萍的臉上就不免流露出了些許可惜。
好好的頭髮,怎麼被糟蹋成這樣……
浮萍又瞧了幾眼,心中大概有了數,不過眼前這公子瞧著並非普通人,她也不敢託大,“公子的頭髮傷得確實有些厲害……小女可否近前看看。”
金萬兩睜開眼看了她一會,又閉上了眼睛,“看吧。”
浮萍這才慢步上前,仔細看起了金萬兩的頭髮。
看過之後,她心中有了底,便將挽救的辦法小聲說給金萬兩聽。
被掐斷的頭髮肯定是接不起來了的,但還可以通過編髮挽發的方式遮擋,也好在金萬兩的頭髮夠多夠黑,只要弄得好,就能做到渾然一體,完美無缺。
金萬兩神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既如此,你便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