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聲已經壓下了自己的脈搏,此時臉上也平靜。
“且慢!”一道聲音突然將眾人叫住了。
陳王扭過頭,看著徐相眯眸:“徐相還有什麼想說的?”
徐相站起身朝皇帝彎腰,然後才直起身道:“既然陳王說過,誰人把脈都行——臣的夫人正是出身醫家,也會些醫術,便由臣的夫人來替將軍夫人把脈如何?”
徐相說完,徐夫人便站起,同樣朝皇帝和太后的方向拜了一拜,“臣婦徐氏,祖父太醫院院判徐平盛。”
徐夫人不僅會醫術,而且醫術還相當不錯,這在整個京城都是聞名的。
皇帝自然是聽徐相的:“可以,當然可以。”
太后此時此刻也找不到別的辦法了,至少徐相是保皇帝的,她也點了點頭。
陳王嗤笑一聲,無所謂地揮了揮袖子:“相夫人願意做這第一人,本王自然沒什麼意見,只是若想著包庇之……還有這麼多太醫在呢。”
徐夫人聲音平緩:“王爺放心,臣婦定然如實說明。”
說著,她站起了身,走向鬱聲。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和鬱聲身上。
徐夫人看到鬱聲先是平和地一笑,然後才道:“夫人,便讓我替你把脈如何?”
鬱聲也笑了笑,大大方方地伸出手,“那便麻煩夫人了。”
只是他越發放緩了呼吸,壓制體內脈搏的速度。
徐夫人也不含糊,微挽起袖子,伸出手,手指緩緩落在了鬱聲的手腕之上。
幾乎滿殿的目光都集中在兩人身上。
鬱聲極力壓制著自己的脈搏,不敢放鬆一絲。
然,他卻看見徐夫人皺起了眉。
鬱聲掩眸,另一隻手已然收緊。
許久許久,徐夫人收回了手。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陳王也帶著冷笑看著她。
徐夫人慢慢站起身,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之下,她轉向了唐今。
徐夫人那平緩而又溫和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恭喜將軍。”
眾人還沒回神,便聽見徐夫人笑道:
“令夫人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
這一句話,宛如一道炸雷,投入了湖中。
瞬間激起千層巨浪。
“身孕?”
“陳王這次找的藉口未免太差了些……”
“這正好撞上對方夫人有喜,這不是……”
“噗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