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的聲音一字字,一句句進入了陳王的耳中。
“不可能!”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同樣呆住了的鬱聲,朝旁邊的太醫怒吼:“還不快給他把脈!”
那些太醫被他一吼,連滾帶爬地上前,有人上去就想把脈,但手剛伸出去,就猛地一痛。
他們這才注意到旁邊眼眸淡淡的唐今。
於是十幾個太醫又頓時畢恭畢敬地又是拿出金枕又是手帕,才小心翼翼地給鬱聲把了脈。
每一個把完脈都左右看一眼同僚,然後退到了一邊。
陳王心裡有火在燒,他怒斥:“一個個都是啞巴嗎?說話!”
那些太醫看著發怒的陳王,面露難色,但還是小聲道:“這、這位夫人確實……”
“確實已有兩月的身孕了……”
“放屁!”陳王眼睛都紅了,他驀地從旁邊抽出一把刀指向一個太醫,“都是誰教你們的,說!”
太醫們被嚇得噗通噗通跪下,“這、這……”
他們是有口難言,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陳王不由得猛地回頭看向一個官員的夫人,“你過來,給他把脈!”
那夫人的丈夫就是陳王一派的,她正好也是醫家出身,此時被丈夫一催後便連忙上前給鬱聲把了脈。
只是把完脈後,她臉色不由得也難看了起來。
她唇顫了顫,沒能說出話。
但這樣的態度已然表明了一切。
鬱聲收回手,人雖然還沒從這消息中回過神,但他餘光瞥見那不敢置信的宮女蘭息,便垂眸。
他那聲音輕飄飄的,卻又恰好能叫陳王聽得清清楚楚:“看來,陳王是信錯了小人啊……”
說完這句話後,他沒再管,而是忍不住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但他輕飄飄的這一句話,卻徹底刺激到了陳王。陳王轉過頭,看向蘭息的眼神已帶上了殺意。
眾人只覺得銀光一閃,一片紅光,那原本還跪在地上的宮女蘭息一聲慘叫,屍首分離,重重砸在了地面之上。
血濺金殿。
原本還嘈雜的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陳王那赤紅的目光投向了唐今:“恭喜將軍啊……”
他說得咬牙切齒,手中還沾著血的刀銀光凜凜。
唐今輕笑:“本將軍還得謝謝王爺才是,來京城一趟不僅能看到如此好戲,還能得到如此一個好消息。”
她看向旁邊還抿唇不敢置信著,偷偷在桌下給自己把脈的鬱聲,笑意更深:“待本將軍孩兒滿月之時,定會請王爺到場一同慶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