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的力氣異常的大,手臂上青色的經絡暴起,指節發白,唐今一時不察,還真被他拖著推進了車裡。
人剛摔進車裡,眼前一黑,“啪嗒”一聲,一點墨就戳了上來。
唐今看著壓在自己身上,手裡拿著毛筆正正點在她唇邊上的金萬兩,半晌,一巴掌按進旁邊的墨硯裡,直接就往金萬兩臉上抹了一把。
青年那張還帶著些出浴熱意的臉上頓時多了一巴掌烏黑。
金萬兩瞳孔微顫,剩下的沒被糊黑的半邊臉上,也肉眼可見地染上了被氣出來的暈紅。
他也實在是忍夠了這呆子了,他除了吃過她幾頭豬,到底還有哪裡對不住她了?
偏偏她成天到晚不是在違抗他就是在嫌棄他,甚至因著一口飯就能在路上折騰他。平心而論,到底有哪家的護衛是這樣?
多次的怒氣堆積起來,連帶翻湧起一種莫名的,讓金萬兩心裡不太舒服的情緒。他也再顧不上形象那些,跟著唐今一巴掌按進墨硯裡,也往唐今的臉上糊去。
唐今躲了,但馬車狹小,兩個人擠在車裡你上我下的,再躲又能躲到哪去,很快她的臉上還是被糊上了墨,不過立刻,金萬兩的臉上就被她糊上了更多的墨。
馬車裡鬧騰出來的動靜不小,原本低頭在前面吃草的兩匹馬都被身後傳來的動靜鬧得有些好奇,頻頻回頭。
不知過去多久,車廂裡的動靜總算是歇了。兩匹馬回頭看著,下一刻,就被從車廂裡鑽出來的兩個烏漆嘛黑的腦袋給嚇得渾身一哆嗦,高“咴”了幾聲,馬蹄聲凌亂。
鑽出馬車後,唐今和金萬兩,一左一右,坐在馬車前當起了兩尊黑麵門神。
許久,金萬兩開口:“等到了下一個郡,本公子就買藥水將臉上的墨洗了。不給你洗。”
唐今:“我現在就能洗了。”
金萬兩轉頭看過去,就見唐今跳下馬車,去河邊接了盆水,又弄了些不知道是什麼的藥粉倒進了水裡,而後她將臉往水裡一埋,一搓,再抬起頭,那張臉便一下乾淨得找不到半點墨漬了。
看著金萬兩從一開始的質疑到驚訝,再到渴望、渴求、期盼的目光,唐今當著他的面端起盆,直接將那盆水潑進了草地裡。
“不給你洗。”
金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