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兩個人一跪一躺。
躺著的,身上裹著一層草蓆,顯然已經是具屍體。
跪著的,則是個披麻戴孝的女子。
她垂著頭,烏黑的秀髮從麻布帽子裡垂落下來,將面容遮去了大半。
只露出雪白肌膚和小巧的下頜。
緊抿的唇瓣沒了血色,顯得蒼白憔悴,即便看不見表情,也能感覺到她沉浸在深深的哀傷中。
她頭上插著一截草標,身旁則立了個牌子。
上面書寫的內容大概是:父親暴病而亡,身上錢財都因看病花用殆盡。願賣身葬父,只求好心人將父親厚葬。願為奴為婢,侍奉終生。
“這個難道是……丫頭?”
許言詫異地暗忖著。
他之前調查九門現在勢力和各門情況的時候,就發現二月紅身邊沒有丫頭的影子。
當時還以為她是在外看病,卻沒想到他二人居然都還沒有相遇。
“可是從時間線上來看,此時丫頭應該已經陪在二月紅身邊很久了啊。”
“難不成,這部分劇情也跟著改變了?”
很快,許言就想明白了原因。
這本來就是個各個劇情世界交錯雜糅後,混合在一起的平行空間。
不僅是讓他遇到了被追殺的小啟靈,就連嶽綺羅和無心的交集、小阿俏和沈達的相遇,甚至是異人世界與常人世界的重疊,都因他的出現而改變。
所以丫頭現在才出現賣身葬父,這個蝴蝶效應也就不稀奇了。
許言正思忖著,忽然看到幾個地痞撥開人群,嬉皮笑臉地湊過去。
那垂著頭的女子受到驚嚇,猛地抬起頭來。
蒼白卻不掩清麗的面容上,還掛著未曾擦乾的淚痕。
正是應該陪在二月紅身邊的丫頭!
“小娘子,不要哭啊。你這小模樣,看得哥哥心疼得很啊!”
“就是,以後你就跟著哥哥們走吧,保證把你疼到骨子裡去!”
幾個地痞伸手去摸丫頭的臉和手,嘴裡不乾不淨地調戲著。
即便是當著眾多圍觀者的面兒,也毫不掩飾眼中的色慾。
許言忽然四處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二月紅的身影。
而圍觀的老百姓們,一個個都噤聲不語。
眼中雖然滿是厭惡和同情,卻沒有一個人有想要仗義伸出援手的意圖。
很顯然,如果許言不出手,那丫頭今天必然會遭了這幾個地痞的毒手。
至於日後是被賣入勾欄院,還是有更為悲慘的經歷,也都在意料之中。
許言顯然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發生。
他立刻上前,排開擋在前面的人群,直接拎著一個地痞的後脖頸,將他甩了出去。
一陣驚呼聲響起,有幾個倒黴的看客被飛出去的地痞砸中。
也跟著摔成了滾地葫蘆。
許言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把人甩過去的。
那幾個看客之前看著丫頭的眼神,就充滿了猥褻打量。
看到幾個地痞出現,眼中更是充滿了興奮。
很顯然,他們跟那幾個地痞完全是一路貨色。
“媽的,哪個不知死活的敢摔老子!”
飛出去的地痞一骨碌爬起來,惱羞成怒地開罵。
他一眼就看到站在丫頭身邊的許言,正想繼續開罵,眼前忽然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