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軍銜,應該是個旅長。
“許言,雖然你有巡視湖廣的權利,但想要處置陳司令,也應該公開地拿著證據,讓大家一起評判。”
“就是校長他老人家,也沒說私下裡就把人給處置了。難不成,你還認為自己比校長更公證且有權?”
那人一開口就是指責。
揪著許言暗地行事、見不得光說事兒。
“你怎麼知道,我就沒有公開證據,讓大家一起評判?”
許言反問了一句。
“我不僅處理了姓陳的,還處理了他的一群死忠手下。”
“常沙城變動後的任命表,你們都沒看到嗎?”
那中年人輕蔑地說:“你的公開,是指將各個部門的主管都抓到一起,讓他們看著你將陳司令梟首。”
“用他們的身家性命威脅他們屈從於你嗎?”
許言則抖了抖手中的報紙。
“這上面把審訊的過程寫得很清楚,列出的證據也已經呈交警備廳備案留檔,你們想看,隨時都能調取來看。”
“若是能找到任何造假的證據,歡迎你們到時候再來找我討要說法。”
他到現在,一直都是微笑著面對那些軍官。
並沒有被冤枉過後的憤怒羞惱。
那個中年軍官冷哼著,轉頭看向身後的同僚們。
“大家都聽聽,這樣的理由能說服你們嗎?”
一石激起千層浪。
那些軍官們紛紛發聲附和。
“這是什麼狗屁理由,你說找到的證據是鐵證,就真的了?那我還說你就是栽贓陷害呢,你怎麼反駁我?”
“就是的,誰知道都是從哪兒找來的東西,就說是陳司令的罪證。還同時給那麼多的官員們也定了罪。”
“我看他早就盯上了常沙城,就是趁著這回巡視的機會,除掉陳司令,然後自己坐上城防官的寶座!”
“對,一定是這樣的。有這樣的長官,以後還能有我們的好日子?我們堅決不同意!”
“我們不同意!要還陳司令一個公道!”
軍官們一個個振臂高呼著,那架勢像是立刻就能譁變,再把許言給推翻下臺。
這些人也都是經過一場場戰鬥,手中不知沾著多少條人命的。
渾身帶著煞氣,喊起話來更是地動山搖。
不過,這樣的氣勢嚇唬一下老百姓好用,對許言卻是一點兒影響都沒有。
他淡然自若地看著那些軍官,臉上的笑意忽然又加深了幾分。
“完了,有人要倒黴了。”
李雙和趙國忠,甚至是看到這一幕的許言麾下的士兵們,幾乎都在心中同時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在文縣,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句話。
言爺微笑的時候不可怕,忽然沉下臉也不可怕。
但他對嶽綺羅小姐以外的人笑容加深時,就有多遠躲多遠吧。
然而那些與許言對峙的軍官們,卻根本不明白,許言那個越來越深的笑容,到底意味著什麼。
“操,一個爺們兒,笑得比娘們兒還美,不是賣屁股才得的司令頭銜吧?”
有人譏諷了一句。
話音未落,就見一道雪亮鋒芒閃過,隨即血光漫天,如雨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