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上了發條的玩偶,他不斷指著宋晨曦,嘴裡還一個勁兒的重複道:“她有錢,她有錢!”
宋晨曦冷眼凝視江肖,曾經的朋友自從沾上賭,就演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再沒半點骨氣。
“江肖!”小染捂著肚子氣地哽咽。
江肖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地賭博,賭債已經掏空了兩人的家底,他現在又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拉晨曦下水!!!
像是目睹一出精彩大戲,光頭一臉壞水地掃了一眼腳下嗜賭成性的男人。
他緩緩抬起腳。將鞋底摩擦在江肖頭上。
江肖壓根不敢反抗,只能任光頭髮洩。
沒有用力,才更羞辱!
“錢呢?”見他老老實實受辱,光頭反而覺著無趣。
“在這兒!”江肖從鞋底撤出身子,踉踉蹌蹌地跑向桌子上的破皮夾,哆嗦著掏出幾沓鈔票。
“這裡是兩萬,剩下的,她來還,她來還!”
宋晨曦一言不發,就看著江肖硬生生把手指向自己。
矛頭再次對準宋晨曦,光頭一想到自己的鼻骨被顧夜寒打斷的事心裡就竄邪火。
媽了個巴子,要不是這女人搬來顧夜寒,自己怎麼會在爵色丟了面!!!
“原本你可以用錢了事。但現在,老子他媽改主意了!!!”
音量突然間提高,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一跳。
手上甩著紅鈔票,光頭像扇巴掌一樣一下又一下地把錢拍到宋晨曦臉上。
這些錢有些發潮,帶著一股很重的黴味。
“啪啪”錢抽在臉上的聲音異常清脆,周圍不斷傳出光頭等人的刺耳笑聲。
又是變相侮辱!宋晨曦身體一震,雙目如嗜血般燒地通紅。
手緊緊擰成一個拳頭,指甲扣進皮肉,越陷越深。
光頭戲謔地看著面前受辱的人,隨後“唰”地把錢往空中一撒。
樺民幣紛紛揚揚飄落病房,散了一地。
心臟跳地太快,熱血一下衝上腦門。當年段老三在法院門口,也是這樣把錢甩到她和媽媽身上。
“你兒子的腿他媽的值幾個錢?瞧你們這窮酸樣兒,這他媽夠嗎?!”
當年的情景歷歷在目,這些奸人的嘴臉,都一樣醜惡!這些畜生,都一樣該死!!!
“哥啊,這窮逼沒準兒還要靠這點錢當爹呢!!!”紅毛一臉惡笑地看向小染。
“哈哈哈哈哈哈———”見小染已經嚇得往床角縮,光頭仰頭大笑。
病房不斷充斥著恐怖笑聲,像是要把耳朵刺破。
宋晨曦雙手顫抖,嘴唇甚至咬出血。
當年被人販子關在地窖裡,也是這樣刺耳的笑聲灌進耳朵,接連不斷……
刺激像電鑽一樣“嗡嗡”往心裡打孔,宋晨曦血紅的目光停留在桌角的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