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死死抓住裙襬,柳子面容極度扭曲,她不敢直視著段山臉上取下義眼後空洞洞的眼眶。
“教了你這麼久,規矩都記不住?!”
手上越來越用力,凝視著他人瀕死時還不敢在自己手中掙扎的樣子,段山眼底忽的閃過一道陰冷的暗光。
他興奮的瞪大雙眼,連同那個黑洞洞,毫無填充物的左眼眶也變得更加猙獰。
“呃………………”
柳子感覺自己的雙腳幾乎騰空,她的臉憋得漲紅,難受得去扳段山對的手指,嘴巴張得很大卻就是發不出完整的聲,眼珠子也幾乎都要爆出來。
“山………”
“我錯……………”
在柳子即將失去意識,眼睛盯著天花板,手指已經從自己脖頸處無力掙扎的自然下垂的一剎那,段山忽的鬆開對她的鉗制,並一把將她摔到床上。
“咳咳咳……………咳咳咳……………”柳子被摔到兩眼發昏,她的臉色慘白,拼命大口呼吸著來讓更多的氧氣來灌入自己的肺腑。
“給你三分臉色,就敢給我甩臉子!!!!”段山對聲帶像是被大火燒爛過一般,又啞又澀。
他一把扳過柳子的下巴,盯著她脖頸上那一圈烏青發紫的淤痕,仔細欣賞起來。
男人的指甲劃過她的脖頸,柳子猛的瑟縮一下,她怕得想躲,想往床角縮,卻被段山扯住頭髮,一下就被迫仰起頭。
“山哥………不要………我錯了!!!”
柳子驚恐的凝視著面前只有一隻眼睛的枕邊人,看他右眼的眼白里布滿絲絲縷縷的紅血絲,如同一條條紅色的蚯蚓往眼睛裡鑽。
她以前都是背對著段山,而且從未忤逆他,柳子嚇得雙眼呆滯,蒼白如紙的面色透著一股死灰之氣。
“不急不躁,方能成事。”
“下次你要乖一點,我才會疼你,明白嗎?”
柳子含著淚,咬著顫抖的唇瓣不停點著頭。
對面那張臉上,那未達眼底的笑意,讓她瘮到後脊冒冷汗。
段山忽的放鬆了手上的力度,他瞥了一眼全身緊繃,對自己頗有抗拒意味的柳子,勾起的嘴角還是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