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天生帶了冷感，顧夜寒的側臉被白色燈光照亮，他倦懶的掃視著在地上拖了長長一道血痕的柳子，在她快要接近宋晨曦時俯下身，一把掐上她的脖頸。
“呃…………”柳子整張臉都扭曲在一起，眼珠子幾乎要爆出來。
見她漸漸已經開始翻白眼，顧夜寒忽的鬆了手，從鼻腔溢出一聲冷笑，“殺你，倒也無趣。”那低沉的嗓音裡透著股不加掩飾的嘲弄。
“咳咳…………”
臉色由漲紅在再次變得慘白，柳子大口喘息後脖頸也覆上一圈青紫的勒痕，她失神的盯著摔在一旁的仿真人皮面具，用染血的手哆哆嗦嗦的將那張面具攤開。
“這他媽………不是萊唐的那個女人？！！咳咳…………”
宋晨曦在看到那張染血女人臉時也嚇了一大跳，她驀的僵在原地，連同後脊都竄上一股寒意，一種難以遏制的恐懼如同一雙看不見的手悄然蒙上她的雙眼後又緊緊攥住了她。
“咳咳………你………什麼意思？！”
“你們這群瘋子！！！他媽想做什麼啊？！”
室外呼嘯的狂風震得整個商鋪獵獵作響，面對柳子瘋了似的嚎叫，顧夜寒像是聽到了極其可笑的笑話一般。
唇角溢出一聲譏嘲的冷笑，冰冷的眼底悄然劃過一抹深深的厭惡，他在看了眼管豹後忽的將槍別在腰間。
手臂微微緊了緊，顧夜寒溫柔的攬過身子緊繃的宋晨曦，讓他的寶貝可以輕靠在自己懷裡後徑直離開這個只有黑暗與血腥的地方。
車外的狂風捲著小樹枝和殘葉“噼噼啪啪”的砸在車窗上，見晨曦上車後就一直悶頭不吭氣，顧夜寒放下翹著的二郎腿，握過她的手臂，還是把他的寶貝一下揉進了自己懷裡。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忽然間毫無防備的從座椅換到顧夜寒的雙腿上，宋晨曦驀的怔了一下後還是忍不住縮進那個她所依賴的懷抱。
輕輕搖了搖頭，見顧夜寒左手的指尖也沾了血跡，宋晨曦便用溼紙巾去給他擦拭，“那個………你在萊唐的戲搭子，是……死了嗎？”
就怕他的寶貝會多想，顧夜寒當時給晨曦解釋時也就沒說那麼深。
俯身看著宋晨曦脖頸處的一大片烏青勒痕，顧夜寒心臟悄然蔓延出一種說不出的難受，一抽一抽的被攥的生疼。
俯身吻上她的脖頸，顧夜寒又揉了下宋晨曦紅紅的眼尾，溫聲解釋著，“沒死。那面具不是真的人臉。”
心臟緩慢停滯了下，宋晨曦抓著顧夜寒指尖的手還是緊了下，她蹙著眉，清澈的眼眸還是劃過一抹不解和晦暗不明。
“那………你不動柳子，是要做什麼事嗎？還有那個面具…………”
“沒說不動她，段山要取她的命，我怎麼會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