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一下佔據了顧夜寒的內心,他慌亂的將宋晨曦的手腕握在自己手心,眼底很快翻湧著一股心疼。
“痛不痛?!”顧夜寒把宋晨曦摟在懷中,手指輕輕摩挲著她泛著紅痕的手腕,目光溫柔到像是撒了一層揉碎的月光。
宋晨曦被木木的摟在懷中,相比之前,剛剛顧夜寒捏她手腕的力度其實不算太重,而且他在看到是自己時就快速收力鬆了手。
咬著唇,宋晨曦輕輕搖了搖頭。她剛剛發愣只是沒想到顧夜寒連睡覺都處於這種戒備狀態……
“對不起……我沒想到是你……以前我遭人暗算,所以才……”
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顧夜寒凝視著宋晨曦清澈的眼睛,他微微滾著喉結,說話的嗓音也比平日裡軟了許多。
自從經歷了那次的生死離別,顧夜寒就在心裡留下了不小的陰影,他時常會想如果當時他小心一點,沒遭人暗算,也許就能保護賀一,保護顧妍,保護大家……
指腹小心的摩挲著手腕處的紅痕,巨大的自責像是要將顧夜寒完全吞沒。
他落寞的垂下眼眸,自己剛剛不是有心的,但他還是傷到了晨曦……
“我不痛……”宋晨曦輕輕在顧夜寒臉上吻了一下,手腕處的紅痕現在已經都看不到了,而且她並沒有怎麼痛,他卻緊張成這樣……
“你以前經歷過什麼……”
顧夜寒深邃的眼眸像一潭極深的湖水,靜靜的泛著漣漪,他將宋晨曦緊緊摟在懷中,一貫冰冷的眉眼中透著一股難言的,溫和柔軟的繾綣。
“之前被人下毒,沙子也混進眼裡,當時我直接喪失行動力,也沒能保護朋友……”
被人下毒?喪失行動力………
微微怔了一下,宋晨曦覺著顧夜寒表面說的輕鬆,其實很壓抑。
凝視著他眼角的薄紅緩緩蔓延到眼眶,宋晨曦頓了一下,“那你後來……”
“去吃早餐吧。”顧夜寒在宋晨曦眼睫上輕輕啄了一下,他的另一隻手,骨節已經絞得慘白。
逃避性地起身走向浴室,只要提及賀一顧夜寒就像是被什麼哽住喉嚨,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他凝視著鏡中的自己,目光沉甸甸的,心底溢出點點酸澀的液體。
宋晨曦站在浴室門口,看著顧夜寒不斷往自己的臉頰上撩冷水,她唇角微微動了動,最終還是抿著嘴,悄無聲息的合上了唇。
每個人的心裡都鑄著一堵很厚的圍城,守城的人是自己,別人想要走進去,只有主動開城門或丟盔棄甲,再無別的方法……
之後的幾次上藥,宋晨曦明顯感覺痛感越來越輕,消炎藥的藥效也極好,一週後她的後脊就好的差不多。
吳媽和阿城都看出了顧夜寒對宋晨曦的柔情與改變,等週末兩人要和沈放一同去月港時,吳媽更是一臉慈愛地送他們出門。
沈放的車已經停在了顧家大門,他摟著芙洛琳緩緩往客廳走,當他看到宋晨曦時,還是忍不住誇讚了一下。
“這病一好,人都變得不一樣了嘛~”
相比於平日的淡妝,宋晨曦今日的妝容很是精緻,她身穿一襲雪白緊身長裙,裙襬剛好遮住大腿,盈盈的腰身不堪一握,未挽的長髮如青絲般披在微露的雙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