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休息嗎?”
宋晨曦抬眸,她感覺顧夜寒每日都過著刀尖舔血的生活,就像是一根繃的很緊的弦一般,在重壓之下並不好受。
人人都道顧家在樺海可以隻手遮天,其實顧夜寒現在的成就全都是他自己用鮮血和汗水換來的。
“我還有點事要處理。”顧夜寒用手輕撫了宋晨曦白皙的臉頰,幫她把多餘的碎髮挽到耳後,指尖順勢向下,溫熱的指腹最終停留在她耳後輕薄的皮膚處。
耳後癢癢的,宋晨曦伸手將顧夜寒的手掌圈在自己手中。
顧夜寒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又極具力量感, 青色筋脈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常年的軍事化訓練已經讓他的指腹生出薄繭,宋晨曦摩挲著他的手掌,看到他掌心有很多細小的劃痕。
以前她不懂為什麼顧家的幾位少爺中,只有顧夜寒的名字會那麼威懾力,讓人膽寒,直到她看到他受的那些傷。
“你手不需要上藥嗎?”
“只是小傷,沒事的。”
顧夜寒除了軍火,他平日裡還會玩一些別的兵器,苗刀,弩,棍,長槍等等,受傷這種事他早就習慣了。
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他反手虛握住宋晨曦的指尖,將她緩緩放到枕頭上。
“等你傷好,就帶你去月港玩~”
手還墊在宋晨曦的後腦勺,顧夜寒抽出手臂,深深凝視著宋晨曦清冷出塵的眼眉,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微微泛著漣漪,好看的讓人淪陷。
溫熱的氣體撲面而來,宋晨曦心臟不由自主的加快,兩人的鼻尖幾乎快碰到一起,她緊張的咬住自己的薄唇。
咬唇這個舉動總帶著點誘惑的意味,顧夜寒溫柔的目光一寸寸炙熱起來,他忍不住,又在宋晨曦水嫩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不要咬。”
低沉的嗓音極具誘惑,顧夜寒垂眸啞笑,眼底的柔情像是平靜水面上摻雜了溫柔月光。
嘴角的笑意蔓延開來,“趕快睡。”微啟的薄唇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繾綣,顧夜寒將床頭的燈調暗,嗓音撩心入骨。
因為後脊有傷,宋晨曦只能側躺著,這一次她沒有再背對著顧夜寒。
冷白色調的燈光印在他輪廓清晰的側臉上,宋晨曦抬起頭,看到髮梢上的一滴水珠順著他的臉頰落到凸起的喉結處。
感受到身下人的炙熱目光,顧夜寒恰好滾了一下喉結,他瞟了一眼快速垂下眼眸的宋晨曦,唇角忽的向上勾起。
顧夜寒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清香,再加上臥室裡的薰香,宋晨曦縮在被子裡,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一旁的顧夜寒還在處理手機上的消息,北海監獄的獄長給他發來一段監控視頻。
【夜寒,段山今天派程井來探監】
視頻裡的光頭滿臉絕望,他癱軟的坐在地上,不停抱頭哀嚎著。
顧夜寒懶得再多看這蛤蟆一眼,他關掉視頻,漆黑的眼眸宛如無法化開的濃墨,眼底很快略過一抹幽冷的寒意。
毫無價值的蠢貨,段山怎麼可能去救他……
棄子終歸是棄子,以前因為計劃尚且留他一命苟活,如今沒了價值,就該好好送他上路……
此時的北海監獄裡,大部分死囚都昏昏睡去,只有光頭蜷縮在角落裡,像個老鼠般東張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