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曦整個人都被恐懼蒙上雙眼,她像一個瞎子被硬生生扔進黑黢黢的深海,只能崩潰的尖叫嘶喊。
此時顧夜寒也聽出了宋晨曦喘息聲裡的不對勁兒,他的心裡一團亂麻。
恐懼會逼晨曦說出更多,可他的寶貝卻也在哭著喊難受………
“嘩啦啦”的鐵鏈聲一點點向自己靠近,宋晨曦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到,她不知道這房裡還有什麼活物。
不要………別再靠近她………
她害怕的去摩挲著牆壁,在崩潰中忽然感覺到有一個溼乎乎的東西驟然抓上了她的腳踝。
“啊———————”聽到這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後,顧夜寒眼底驟然聚起一層薄紅,只燃了很短一小節的長煙忽的摔落在地。
“咔——————”幾秒後,鐵門驟然打開,顧夜寒被眼前的一幕刺到生疼。
宋晨曦摸索著溼冷的牆壁在自我保護似的拼命往最角落處縮,她整個人都抖成一團,身子也搖搖欲墜。
另一處,被折磨到奄奄一息的夕顏被鐵鏈覆著手腳,鐵鏈的長度剛好能讓她能用染血的指尖碰到一點晨曦的身體。
感覺到身後有了光線,宋晨曦在昏沉中揉著哭腫的眼睛,她被淚水浸溼的視線一片模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就感覺腰間被人輕而易舉的掌住。
忽的被揉進那個覆有菸草味的懷抱,宋晨曦沾了淚水的睫羽不堪重負,她在閉眼瞬間淚水簌簌落下,“你要給我用藥,是不是……”
看著顧溫笙帶人緩緩朝她走近,托盤裡面還有各種針管。
“走開啊………”抗拒性的拼命推開他,宋晨曦哭的昏昏沉沉,當時在黑暗中她哭喊出的那句“帶我回家”很輕很輕,低到只剩下氣音,卻也耗盡了她的全部力氣………
“不是……”
懷裡的人越發抗拒,心臟被狠狠敲了下,顧夜寒左胸深處泛起一陣艱澀的刺痛,他哽著喉嚨,更加用力的抱住他的寶貝。
“我帶你回家。”他艱難地滾動喉結,每說一個字像是在生吞刀片。
從意識到自己在隔壁叼著煙,滑打火輪的第一下,指尖滑空的那一瞬起,顧夜寒就知道,他這次又要輸了………
只是懷裡的人此時已經因為低血糖和生理期,以及重重恐懼下徹底失去了意識,發現她抵在自己肩膀處的腦袋一下靠上他的側臉,抗拒的指尖也無力下垂,顧夜寒徹底慌了。
“阿城!”
顧溫笙看著一把將人橫抱起,徑直忽視自己,連招呼都沒打就帶人匆忙離開的顧夜寒,他微眯了下狹長的丹鳳眼,神色意味不明,“還真是無情啊~”
“嘩啦啦”鐵鏈還在顫抖,顧溫笙挑了隻針管,俯下身後輕笑一聲。